一下多少钱,他出。”
秦辙正侧耳听徐九汇报,瞧见她忿忿不平回望过来的目光,不由抬眉笑了笑。“嗯,都包起来,送去秦王府。”仿佛金羡羡是个耍赖的小孩,秦辙好笑地继续哄了一句。“我临时有点事,想买就买,账都挂秦王府上。”
秦辙转身就走了,留下侍卫给金羡羡随行。
金羡羡一个人在店里,肚子里一股闷气,忽然觉得没意思,想说不要了,但又觉得丢脸。她扔下一句“直接送去秦王府”,就欲转身离开,却被人喊住。
“你就是秦王表哥的那个小妾?”来人声色亮堂,含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她侧头朝楼梯上看过去。
荣自清眉眼傲慢地自楼梯上拾步而下,脸上的嫌弃轻蔑之色毫不掩饰。她走到距离金羡羡三步之遥的位置停下,吩咐道。“把帏帽摘了给我瞧瞧。”
金羡羡没摘,她扭回头就朝门口迈步离开,有人想冲上前拦她,被秦王府的侍卫挡住。
“我是荣家大小姐,谁敢拦。”荣自清怒目而视,没料到一个贱妾也敢把她的话不放在眼里。“你们碰我一下,我就告诉皇后姑母。”她说完这句,自己直接上前掀翻金羡羡的帏帽。掀飞的帽纱撩动金羡羡的碎发,刺目的白光骤然袭来,金羡羡眯了眯眼。
荣自清愣在原地。
自从离开扬州,金羡羡少有梳妆打扮的时候,整日里向来都是简单的描眉摹唇。可即便是这样不施粉黛,那清丽的容貌、挺拔的姿态,和纤细单薄的骨架,也足以叫人为她驻足。
夏日衣衫薄,一身的灰粉蚕丝镂空裙,更是将金羡羡的飘逸衬托到极致。
果真是狐狸精,荣自清捏紧自己的裙摆。
金羡羡望向自己被掀翻在地的帏帽,没什么好脸色地看了眼荣自清,弯腰想捡起来,被人踩住。
是荣自清。
金羡羡扯了扯,想扯出来,那只脚却踩得愈发用力。
荣自清冷哼了声。“以色侍人,看你能嚣张到几时。”话落,她一脚将帏帽踢开,竹编的帽顶撞到门槛又弹了出去,滑了好远。
金羡羡看着浩浩荡荡离开的一群人,又看向被踢得老远的帏帽,又气又莫名其妙地“呵”了一声。
她也不要帏帽了,抛头露面直接走了出去。
等到晚上秦辙回府,金羡羡一张脸仍没有丁点好神色。
“受气了?”秦辙也没想到今个还会有这一出。“荣自清就和个没脑子的火-枪桶一样,你说你惹她作甚。”
“我惹她?”金羡羡难以置信地重复一遍这句话。“我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讲,我惹她?”
“你这副容貌就是对她最大的挑衅。”秦辙抬眉。他走过去,揉了揉金羡羡的脸,又一手掌箍住她的下巴,亲了亲。“过几天给你个惊喜。”
金羡羡臭着一张脸用力推开他。
“放心,到时候肯定给你报仇。”秦辙慢条斯理地笑了下,惹得金羡羡看向他。
她不关心那个惊喜,盯着秦辙只想知道。“怎么报仇。”
秦辙卖关子。“到时候就知道了。”
金羡羡没有收到惊喜,只有惊吓。
直到接完旨,起了身,金羡羡还没反应过来那太监都读了什么,小丫鬟左一句恭贺侧妃娘娘,宣旨太监右一句恭贺侧妃娘娘,金羡羡才知道,那圣旨上到底说了什么。
她顾不得发赏钱,也没空回应他们的讨好话,她打开那圣旨,一字一句又看了起来。
圣旨上写了很多人的名字,金羡羡一一读下去,在那明黄色的缎布上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秦辙。
——“有金家羡羡,聪慧敏达,特赐予九子秦辙为侧妃。”
金羡羡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硬碰硬最后吃亏的只有自己。这件事,她的确也有错。当初只顾着要让她阿兄出来,答应秦辙来京城,却没将纳妾一事缕清。
她也有错,等秦辙回来解释清楚就好了。
这一日,秦辙回来得格外早。天色还未暗,秦辙就已经进了府门。
“收到圣旨了?”还不等金羡羡开口,秦辙先大步走了过来。“你放心,宋冰吟会比你晚进府,我不会让她越过你。”
金羡羡这时才想起,秦辙不止赐了一位侧妃,还有一位,是兵部侍郎嫡长女宋冰吟。
她“嗯”了一声,想张口问问这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又听到秦辙道。“我已经让钦天监占了卦,也让人去接你爹娘,到……”
“你说什么?”金羡羡噌地站起身,这一刻才真正回神般,她慌张大声地盯着秦辙看。“什么接我爹娘?”
秦辙看出金羡羡的不对劲,脸上慵懒的神情褪去,覆上冷淡。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