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护金小姐。”徐九突围过来,言简精炼。“你先走,我断后。”
“不行——!”金羡羡抱着秦辙的手更用力了一些。要是跟着秦辙,大家都会保护他,那她连带着还有点活命机会。要是跟着徐九,就真的没有活命路了。她还想开?时,秦辙的声音从上头传进了她耳里。“留活?。”
紧接着,金羡羡稀里糊涂被甩上一匹马,人还未坐稳,剧烈的逆风朝她后背袭来。她睁眼想调整姿势,暗自庆幸秦辙没有把她丢下,却在看清箭镞的那一刻,甚至来不及大喊提醒秦辙。
和箭镞一起坠入她身体里的,是秦辙不耐烦的那句“你干什么”。箭镞刺进身体的那一瞬,金羡羡就后悔了。
像石磨捣进肉泥,尖锐的利刃戳开绵软的组织,最终穿透金羡羡的身体。她甚至来不及恐惧,刺破肌肤的痛感也被狂作的风声麻痹。她低头,能看到箭柄刺过她的身体露出锋利的箭头,她的衣服开始沾上血迹。
她的喉腔反涌,让她忍不住地闷哼了声。
鲜血呕在秦辙的肩头,他震惊地扭头看过来。
“别闭眼。”马跑得越来越快,秦辙单手向后揽住金羡羡的腰,男人的声音掺进风里让金羡羡听不太清。
她张嘴,想说她好像忍不住,又想说,她这次是真救了他一命,要知恩图报。到最后,唇瓣嗡动两声,却什么也没发出来。
再次醒来,是在一片树林里。
淅淅沥沥的日光落进金羡羡的眼睛里,让她下意识皱了皱眉,紧接着剧烈的疼痛从左肩传来,她低头看过去,她的左肩毫无遮挡地裸露在空气里,红色的窟窿皮开肉绽。
她右手抬起来想给自己拉上衣服,被远处赶来的人拉住。“你干什么。”
秦辙在她身边快速蹲下,伸长一条腿将她的脖颈垫在腿上,将一堆绿色的野草放进嘴里嚼。金羡羡咳了咳,眼睛躲在秦辙的阴影下,又有一些睡意。
“别睡。”秦辙将嘴里嚼好的东西涂抹在红色窟窿上,冰凉的触感传进金羡羡的大脑里,让她略微清醒了一些。“刺客呢?”
“甩开了。”
大石落地,金羡羡闭眼,想睡觉,却在晕睡前坚持说了一句。“我救了你一命。”
男人托住她的头,“嗯”了一声。“为什么救我。”
金羡羡没听清,她晕晕沉沉想要再次合拢眼皮时,被人摁着人中掐醒。
男人目光深邃灼热,紧盯着她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救我。”
金羡羡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敢初生牛犊不怕虎地替他去挡箭。她只是知道,不能让他死,他要是死了那她也必死无疑。
少女脸色茫然,仿佛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男人这个问题。
金羡羡眼眸动了动,想看一眼头顶上那人的神色,却还没望过去时,整张脸被覆盖上一层阴影,紧接着下巴被捻住抬起,嘴唇被人强势吮吸住,呼吸也被掠夺。
银丝粘连在两人的唇舌间,晶莹剔透,金羡羡的唇色由原先的苍白被□□得发红,大喘着气,秦辙隔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望着她,轻轻在她眼睛上落下他的吻。
许是受了伤的缘故,此时的金羡羡看起来格外柔顺,甚至因为他的亲吻还在微拧着眉喘气,叫人愈发舍不得松手,只恨不能再对她多做些什么。
远处传来马蹄声,秦辙按住撕开自己的里衣,动作迅速地替金羡羡在伤?处包扎好,拉扯上衣服。“别睡,待会在马车上在休息。”
金羡羡没有力气去回应他,原先昏昏欲睡的困意被他的强吻也散了大半,只剩下伤?处明显清晰的疼痛感。
徐九很快就找了过来。
秦辙小心翼翼地将金羡羡拦腰抱起送进车厢。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光线昏暗柔和,金羡羡再次泛起困意。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到秦辙打断徐九的汇报,说先回苏州城请大夫。
徐九又说了什么,金羡羡再没听清。
金羡羡再次醒来时,落宿的地方较之先前的院落可以说是精致百倍。
屋里的丫鬟也是生面孔,见她醒了就吩咐人去请九皇子。
金羡羡一边咳嗽,一边忍不住去看她们,这一路贼王八都是遮掩身份私下行事,连徐九都是称呼的“公子”,如此堂而皇之被人称呼着实不对劲。
“金小姐,趁热把药喝了吧。”一个圆脸小丫鬟吹了吹,将药舀在她嘴边,金羡羡十分配合地喝了进去。虽然有点苦,但明显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药快喝完时,外边传来动静。
“如今没有证据,只怕不好指认。”徐九语气严肃,自请其罪。“是属下办事不利。”
“本就是死士,意料之中。”秦辙的声音淡漠有力。“把这事传到宫里去,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