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与九公子一间房。”他说完,抬手招来一个驿站的跑腿儿。“带金小姐上去。”
金羡羡惊在原地,转念又觉得正常。她都已经答应和他一起去京城了,这事儿早干晚干都会干,她现在矫情有什么用。
她认命地跟着店小二上楼。
眼见着店小二敲了敲门,里面说了句“进”,然后店小二推开门,她往里走。
门被人从外关上。
正屋里没人,她四周看了一圈,这屋子很大,还分东西和耳房,住两个人好像也绰绰有余。
“九公子?”金羡羡一边偷偷摸摸地喊,一边东张西望往别的屋走去。
喊到第二声,她一晃眼,“啊——”的一声,闭眼想跑,撞到隔绝视线的屏风,屏风应地而倒,“啪”的一声。
金羡羡站住,睁开眼。
她力气这么大?
她背对着人语无伦次想解释。“我没用力,轻轻碰一下,它就倒了。”
秦辙却仿佛毫不在意。“替我拿过一身衣衫。”
金羡羡和小鸡一样点头。
胡乱走了两步,她又回味过来不对劲。“那啥,九公子,您衣服在哪啊?”
“西屋的箱子里。”
金羡羡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贼王八的丫鬟,说啥做啥,但做丫鬟也比做禁脔强。她皱着眉翻出里衣和亵裤,指尖捏着远远递给浴桶里的人。
指尖一空,手上的东西被人接走。
“哗”的一声,后边的人越过她走出去。“你也去洗洗。”
金羡羡原本打算迈步的动作一顿,看着他的背影呆滞地站在原地,回头看了眼被用过的水,又看向走到椅子上落座的人。
她难以置信。“你让我用你洗过的水……洗洗?”
秦辙望过来一眼。
金羡羡像被折辱的小寡妇,誓死不屈。“我要干净的水。”
“给你脸了?”秦辙冷嗤。“不洗就别洗。”
“滚出去。”
金羡羡变脸似得喜出望外地“诶”了一声。
出了房门,金羡羡马不停蹄下楼找徐九,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大跨着腿站立在地上。“徐侍卫,九公子让我滚出来。”
“您看是不是给我另外安排一间房啊?”一走路这裤子就擦着她的大腿肉,好生疼痛,金羡羡实在要受不了了。
徐九皱眉,沉思地朝金羡羡看了两秒。“容我请示公子。”
“不是,一个这样的有什么好请示的,”金羡羡觉得这贼王八肯定是对底下人太过分才会让底下人战战兢兢连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都不敢做主。“徐侍卫,九公子一个月给你多少月钱啊?我让我家给你双倍,你实在不行就去我家做工吧。”
秦辙在二楼栏杆边看着这一幕,觉得金羡羡真行,挖人挖到他身上来了。他不由给她鼓起掌,响起“啪啪啪”的掌声。
金羡羡抬眼朝声源处望去,秦辙正嘴笑眼不笑地看着她,目光冷得吓人。“你是第一个敢挖我身边的人。”
“哈哈哈。”金羡羡假笑。
“九公子您误会了。”她眨眼,漂亮的眼眸眨得如同璀璨的玻璃珠,笑得如投机的小猫。“我是替您测试徐侍卫的忠诚呢呵呵呵。”
秦辙冷笑声,转身后阴沉的声音显露了他极为不爽的心情。“滚进来。”
金羡羡偷偷吁口气,朝一言不发的徐九做鬼脸。“你家主子真阴晴不定。”
她认命地上楼,腿上摩擦疼得她来回吸气。死王八,一会让她出去,一会又让她进去,疼的不是他是吧!
金羡羡推门进去,再次惹得里面的人投过来一眼,金羡羡哈哈笑。“九公子您耳朵真好,我一进门您就知道。”
“别打徐九的主意,”秦辙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道。“你没有这么大的魅力。”
“我没魅力您还逮着我不放呢。”金羡羡假笑,话一转,她嬉皮笑脸地走到秦辙面前。“九公子,您喜欢我什么啊?我看我能不能改改。”
谁知,听了这话的秦辙莫名笑了声,掀眸看她。“你也配我喜欢?”
他神色转冷,捏住她的下颚仔细瞧了瞧。“不过是个有点意思的玩意,也配说喜欢?”
金羡羡听到他的前半句就知道自己嘴快了,说什么不好说这个,能指望这死王八说什么好听的。
她弯唇,眼眸笑得如月牙。“是我多嘴了,当我没说过。”
秦辙甩开她的脸。“躺到床上去。”
“什么?”话题跳跃得太快,金羡羡怀疑自己幻听。
刚还骂她破烂玩意儿,现在就要她躺到床上去给他睡了?
尽管早知道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