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难得的没有笑。“银子挣不完的。”
这话没错,但谁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啊。
她扭头看着她爹。“爹,咱家还周转得过来嘛?”要知道一下子捐这么多,对他们粮庄的库存压力也很大。
“放心吧,”金守才好笑地摸摸她头。“损失是有点大,不至于就垮了去。”
金羡羡还是打算去问问詹译杰,看看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大人物要这么讹他们小老百姓的钱。
结果她还没找上詹译杰,另一个人先找上了她。
“谁?”金羡羡走在路上被拦住,被一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人说他们主子请她一叙,大有一番她不去就光天化日不放她离开的架势。
像是回到几年前,因仕女图大火,她被吵得烦不胜烦的时候。
她面无表情,亮出同一招。“詹译杰知道吗?”
那人毕恭毕敬,却丝毫看不懂人的脸色。“请。”
金羡羡皱眉。“我是詹译杰的人。”
那人还是原封不动的模样。“这边请。”
“???”
“你不认识詹译杰?”金羡羡纳闷。
整个江南省就没有不知道江南总督的啊。
她决定把话说得再清楚一些,尽管这话说出来有点害臊。“我是江南总督府的人。”
面前那人还是笑了笑,却还是原封不动的那句话。“小姐请吧。”
贼王八,她就不信有人敢在詹译杰的地盘上对她做什么。
她认命地跟着前面侍卫走,旁边的夏汁儿已经担心得要哭出来。金羡羡还有空安慰她,她故意大声道:“放心,詹译杰发现我不在,马上就会过来。”
里边的秦辙看着她演的这一出,被逗笑了。
金羡羡进门看到的画面,就是那日站在假山亭上,肃冷淡漠的一张脸含着轻佻的笑的模样。
“金小姐,请坐。”秦辙很是绅士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金羡羡坐不下,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想跑。
她故作镇定地落座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心里忐忑,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不知公子派人请我所为何事。”
秦辙没说话,只给自己倒了杯茶。
金羡羡忽然也觉得有点渴,等着他把茶递过来,等了半天对面的人自己喝了。
“???”
她第一次见这样的人。
算了,不喝就不喝。
她堂堂金家大小姐还缺他这杯茶不成?
金羡羡咽了咽干渴的喉咙,想着待会回家要狠狠喝个一壶。
对面的人不说话,越拖就越让金羡羡心神不定,生怕那张嘴里会说出什么吓人的事。
时间难熬,如坐针毡。
金羡羡坐不住。“公子若无事,我就先走了。”说到这,还是没人应。
要知道,这么多年金羡羡从来都是男郎里的香饽饽,向来都是只有被追捧的份。她说一句,旁人只有应上十句的份。
她到底是心气不平。“公子须知,请人便要有请人的态度,换成别人,怕是就没有我这般好说话了。”
她说完,就欲走,后面的人才饶有兴致般开口。“我有办法,帮你甩了詹译杰。”
金羡羡背对他,停住脚步。
她不是因为那句“帮你甩了詹译杰”停的,是为他狂妄的口气,为他自以为是的态度。
他算什么东西说这样的话。
尤其是,他说那句话时,对詹译杰不以为意的语气。
金羡羡最护短。
面对这位八竿子打不着就强请她上来的人,詹译杰就是她的“短”。
“我和詹译杰的事,还不劳公子费心。”她快步离开,想要出去告诉詹译杰这桩事。
可惜被拦住。
她看着面前这扇怎么拉都拉不动的门,意识到今天怕是要糟了。夏汁儿看到门被锁住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走去报信,不过看这样式,显然也很悬。
她微笑地转过身,看向仍坐在位置上八风不动,撑头打量她的人。“不知公子这是何意。”
秦辙挑眉,似是很诧异她的反应。“我以为金小姐会很有兴趣。”
有兴趣个屁。
她现在对揍他一顿是挺有兴趣的。
秦辙还在慢悠悠地讲话。“明明不喜欢詹译杰,却因为需要庇护,默许了詹译杰的存在。利用这么多年,现在詹译杰反过来索要他的报酬了。”
“金小姐难道不想一脚踢开吗?”
金羡羡懒得和他扯这么多。“你就说你想做什么?”
他笑了下。“你搞错了。”紧接着抬眸直勾勾瞧着金羡羡。“不是我想做什么,是你要我帮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