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她的心态一样,不再说离开的事情了。

    床上的陈康树没被这些事情吵醒反而让三人放心,直到毯子滑落,在没人注意到的视野内,他的左手拉起了毯子边角。

    夜晚的响声敲响,时钟跳过七点漫步,洛京餐厅二层靠落地窗的双人位上已经有一个身影。

    大约一刻钟后,一双私人定制的皮鞋踏过楼梯,踏入这次赴约。

    “来了啊,等我多久了。”年轻老板声音有实感,吸引半白头发的商人目光。

    “没有多久,是我来早了。”商人头顶是金色灯光,衬得白丝亮闪闪的。

    “你有白发了。”年轻老板惋惜。

    商人笑笑:“没什么,老了。”

    二人点了招牌菜,都没心思动筷子。

    商人看着窗外的夜景,灯火通明,眼里落寞被年轻人抓住。

    “陈总你找我,不只是为了吃顿饭吧。”商人希望他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老了,家业也尽数交给了儿子。”

    陈秋林当然不是来谈生意的,他与商人对视,勾勒嘴角:“余世成,你还记得你女儿吗。”

    余世成没有任何反应,或惊讶为什么提到多年前死去的女儿,或害怕,或气恼,或镇静,他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就为了这个。”余世成声音虚弱。

    “对。”

    余世成又笑了,他一向商人面貌如今更重,陈秋林抓出来的情报是这些年余世成对待商业伙伴峨眉奉承,低声下气,早没了当年的傲性,现在一看,正与当年如出一辙,回归了他的本色。

    “终于有人问了,哈哈哈,这些年迎合那几个小崽子演戏太累了,早就坚持不下去了。”余世成像解脱一样,期待陈秋林接下来的问话。

    “先不用说什么,我问你,你回答是与否就行。”陈秋林看上去也查到不少事情。

    “当年你是否财务出现问题,资金链断缺,岌岌可危。”

    “是。”

    “当年你是否想过自尽。”

    “是。”

    “做了吗。”

    “是。”

    “有人救了你。”

    “是。”

    “是余新雅吗。”

    “是。”

    陈秋林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余新雅死亡像选择好了一样,不是自杀胜是自杀。

    从余新雅救了自己父亲开始,她就做好替他死的准备了。

    陈秋林心里暗暗高兴:多亏了苏有彦模糊梦境里余新雅生前最后几天一直自哀。

    余新雅从出现到离世,忧虑的日子只有最后几天。

    “好,下一个问题,老规则。”陈秋林托手,“余耀光留学是自愿的吗。”

    身为父亲,他沉默了:“是。”

    陈秋林挑眉:“因为姐姐离世,他怕成为下一个余新雅,被父亲利用。”

    “是。”没想到这一声是反而更坚定。

    陈秋林内心的疑虑差不多消解,就差确认关键人物。

    “余新雅救了你是她出事的四天前,闷闷不乐是两三天前,后面再见到她是在太平间,中间你见过她吗。”

    “没有。”

    “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吗。”

    “否。”

    “谁带走她是否知情。”

    “是。”

    “程宁静?”

    “不知道。”

    陈秋林不解地盯着他:“不是知情吗。”

    “我不能说。”余世成缓缓摇头,他收拍了拍衣服,准备起身,“事情揭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也能推。”

    “等等。”陈秋林喊住了他,“还有一事,余老能否协助。”

    余世成回头:“我能做很多事,除了让我去见和我死去女儿同一张脸的那个孩子。”

    “呵。”陈秋林轻笑一声,余世成大致知道又要让他违心了,陈秋林压他一头,“看来,你这次的条件我无法同意。”

    余世成望了望天花板,看起来在下很大的决心,脑海里浮现余新雅的样子,越来越模糊了,不知道还要多久,他就不记得了,想来想去,他还是回应了陈秋林无法拒绝的请求:“好,要我在我女儿面前做什么。”

    “没什么,明早十点左右,她会去拿快递,你带她去扰附近转一圈。”陈秋林用最为难的表情说轻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