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陈渐微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旋即又转过来来寻她的唇,这次吻得深而长,像要把她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换走。
郑茵陈便在这绵长的、几乎令人晕眩的亲吻里,听到他沙哑含混的声音在她耳边问:“要吗?”
“……来得及吗?”她有些犹豫地问道,攀着他肩膀的手抱得更紧了些。
陈渐微嗯了声,她便主动去迎他的唇,算是给了个肯定的答案。
她紧绷地弓着腰,像一株被风折弯的芦苇,陈渐微看着她被吻得有些茫然的脸,有愉悦从心底滋生蔓延。
他喜欢看她因为自己而变得失控,与清醒时全然不同的表情。
汗珠从他鬓角滑下来,滴在她颈窝里,凉丝丝的,又被两个人的体温迅速捂热。
她的眉头松开,嘴唇微微张着,发出细碎的、不成调的气音,身体像一块被慢慢揉软的面团,融进他怀里。
周围的声音已经离得很远很远了,郑茵陈觉得自己像远航的小舟,在风浪里颠簸,不知终点在哪里。
不知什么时候,她听见男人在她颈侧发出一声低哑的、被压得很深的叹息。
那叹息热热地喷在她耳后,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餍足。
然后他把她整个拢进怀里,像拢住一捧终于汇入掌心的水。
窗外是大亮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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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茵陈就这样在陈渐微这边住了下来,这事很快就被外公外婆知晓。
当然,比起两个孩子这么快就同居,他们更关心郑茵陈在那场冲突里吃没吃亏。
得知没什么事也就放下心来,嘱咐几句注意安全、别吵架之类,也就算了。
连上两个星期的班后终于迎来可以休息的周末,郑茵陈还得去搬家。
“就当是一次深度断舍离了。”郑茵陈这样同陈渐微说着,打开衣柜,将大部分超过两年都没穿一次的衣服全都扔到床上。
陈渐微拿个袋子在一旁收拾,问她:“收完了直接扔进垃圾桶?”
“打电话叫人来回收。”郑茵陈应道。
陈渐微有些疑惑:“他们收这些旧衣服……后续怎么处理?”
“好的就买二手呗,听说会卖到非洲和东南亚,没法卖二手的就送去工厂让它们工业再生呗,像什么汽车引擎盖那里的隔音棉、大棚的保温棉,这些不可能一手的原料吧,那成本也太高了。”
郑茵陈将要的衣服一件件连同衣架一起装进行李箱,继续道:“还有那种……新闻好像报道过,说有的羽绒服很便宜,但是有味道,有的填充物就是回收的二手羽绒。”
说完问陈渐微:“你以前的旧衣服,不是这么处理的么?”
陈渐微眨眨眼:“……我直接扔垃圾桶的,大概……是进工厂进行工业再利用了吧。”
郑茵陈一边笑一边揶揄他是有钱人,“是看不上卖旧衣服这几毛钱的啦。”
陈渐微被她说得不大好意思,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嗔她是:“一会儿吃饭你别舔嘴唇,不然我怕你被毒死。”
郑茵陈乐得哈哈大笑。
东西都搬走以后,打扫了一下房子的卫生,约了房东来收房退押金。
来的是房东阿姨的女儿,她刚好在附近给另一个租客送新的洗衣机。
让郑茵陈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认识陈渐微,“我上个陪我家婆去容医一院看病,挂的就是陈主任的号,真是没想到……主任跟郑医生居然是一家。”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家人,要是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浪费我油,我直接微信转郑医生钱就行了嘛。”
陈渐微失笑:“一码归一码,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不然情分保不住的。”
“陈主任看得通透。”她一边给郑茵陈转钱,一边吐槽道,“要是我那个小叔也能是这样的明白人,我家婆就不会被气到胸口痛,要去医院了。”
陈渐微笑笑,没有接这话,旁人家事他不好多嘴,只等郑茵陈收到转账,就抱起最后一箱书,和她一起下楼了。
至此,继他的床和衣柜,书房也让了一半出去,他站在门口往里看,回头跟郑茵陈商量,“换张长一点的书桌你觉得怎么样?这张两个人一起用,会不会有点拥挤?”
郑茵陈正站在桌边,闻言立刻往里转过去,在自己那张椅子上坐下,左右看看,“你也来坐下试试看?”
她把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桌上,扭头看旁边的陈渐微,满脸都是兴奋和好奇。
“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在一起上课?我以前都没想过可以和你坐一张书桌诶。”
陈渐微单手撑在脸上,歪着头看她,闻言哼地笑一声,揶揄道:“你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