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渐微和郑茵陈刚收拾好行李, 打扫干净卫生,爷爷就招招手,将他们叫了过去。
“爷爷是有事要说吗?”郑茵陈小心地察言观色。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老爷子笑眯眯地抚着郑初六脊背上的毛, 继续道, “就是渐微你妈妈去找你的事。”
陈渐微眼睛微微一抬,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郑茵陈转头一看, 就发觉他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平了。
“又怎么了?”他语气淡淡,暗藏不耐,“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么?”
爷爷失笑:“是过去了, 不过……她今天给你爸打电话,说你言语恐吓她小儿子,很不满,说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教你的。”
“我看她现在是快要疯了,看什么都不顺眼。”奶奶也很不满, 直接就挂脸了, “她也不看看她做的什么事,都那样了还指望我们对他态度好?真是睡觉睡出幻觉来了。”
陈渐微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回去, 语气却还是不太好:“恐吓?怎么能那么说, 我明明说的是现实, 难道不是?他要是走在他父母前头,那二位尤其是汪女士的年纪, 已经不太可能再要一个孩子了, 再怎么说我跟她也有血缘关系,继承她的遗产不是很正常的么?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
“对呀对呀。”郑茵陈连连点头,理直气壮道,“说不定他被渐微哥一激, 还激发了求生意志呢,爷爷奶奶你们肯定也见过那种年纪轻轻就重病,心如死灰的人,要是有足够的求生意志,说不定还能出现奇迹。”
她不满道:“她不谢谢我们就算了,还告家长呀?”
真是屁股决定脑袋,立场决定态度,二老听完她的话都忍不住笑起来。
这话不好说对还是错,只是出于护短心理,他们觉得俩孩子没说错就是了。
“我也是这么跟你爸说的。”老爷子看向陈渐微。
陈崇安在转告汪沛盈的话时态度也是不满的,觉得陈渐微没事找事,老爷子就是这么骂回去的。
他顿了顿,叹口气才继续道:“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他们齐家以后如何,跟我们没有关系,你们俩以后见到他们家的人,非必要不打交道,主要是省得坏了心情,又给外人多添谈资。”
“谁说不是呢。”郑茵陈忍不住吐槽,“同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敢问渐微哥就来问我,自己科的问就算了,其他科的也来问,干什么干什么,你们科没有自己的八卦吗,真是的!”
陈渐微顿时失笑,这话她在单位从来不说,谁来问她都好声好气的拣能说的来回答,实在受不了了就尿遁、手术遁、门诊遁。
只有在家没外人了,她才肯露出这样真实的烦恼表情。
说完这事,又聊了几句闲话,郑茵陈还给郑初六梳了一遍毛,跟它玩了一会儿,二老要回房去了,它便也跟着一起走。
客厅里只剩下陈渐微和郑茵陈,他伸手将人揽过来,在怀里搂了搂,“你先洗漱,然后自己先睡,好不好?”
郑茵陈背靠着他,有些疑惑:“你要干嘛去呀?”
“去书房处理一下工作,看看有没有线上的求诊需要回复,还要看看有没有邮件。”
他说起项目的事,因为整个项目最后是要落地的,也就是要有一个真实的小程序嵌入到导管室的系统里运行的,所以他还联系了医工行业的朋友,因为大家工作都很忙,所以有什么想法都是给对方留言,晚上忙完了看到再回复。
听完解释,郑茵陈哦了声,抬手摸摸他的脸,“那你别忙太久,早点回来睡。”
说完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说实话,虽然已经接受彼此间的感情发生了变质,也日渐确定自己确实对郑茵陈有着男女之情的喜欢,但毕竟时日还短,在卧室之外的这种亲昵多少还是会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定定的等郑茵陈的唇离开自己的脸,呼吸才恢复正常,扭头看一眼她推门进卧室的背影,又忍不住抿了抿唇。
等他忙完工作从书房出来,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客厅的主灯已经关了,只留着光线昏暗的夜灯,四下静寂,房门紧闭,看起来和以往每个忙到深夜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
但卫生间的灯一打开,他就立刻发现不一样了。
原本因只有他一人使用,物品不多而显得空旷的洗手台上,多了一把蓝色的电动牙刷,墙上还多了收纳皮筋的皮筋架,挂钩上除了皮筋,还挂着两个发箍,镜柜右侧的开放式格子里护肤品多了五六七八样,他的爽肤水和剃须泡沫再也不孤独了。
陈渐微眉头一挑,进了门,好奇地拉开抽屉打开柜门看了看。
多了不少女性用品,多了化妆品和用具,还多了香水和面膜。
他好奇地拿过那瓶香水研究了一会儿,甚至还旋开瓶盖闻了一下,终于知道郑茵陈身上的香水叫什么名字。
整个空间就像被塞满的冰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