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结、领结、祝福语、“人”字大雁和杯口都是金色的,沿着杯口还有一圈点缀着金色小蝴蝶结的大波浪边,看起来像是宴会厅的窗帘的窗幔。
所有图案都是手绘风格,看起来特别可爱,正戳郑茵陈审美,她爱不释手地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了两个杯子的不同之处——一个的杯把上有一颗青花蓝的心形,另一个没有。
看够了才发现以为是盒底的地方其实只是一层厚纸板,还贴着一张便利贴,是梁令音熟悉的笔迹:【下面还有!】
郑茵陈忍俊不禁,将泡沫和纸板都拿开,看到下面还有一个飞机盒,打开之后,是一个用泡沫袋装着的相框,拿在手里颇有分量。
将相框拿出来,才发现里面装裱着的竟然是一幅瓷板画,图案正和杯子上的一样,但多了几个字,在两只小兔子的头顶,写着一句“总角闻道,白首同归”。[1]
年少时并肩同行,有着共同理想抱负的人,这一生,都要同去同归。
这才是梁令音给她的祝福,祝贺她得偿所愿,祝愿她与从年少时就追逐和仰望的那个人,能够白首同归。
—————
陈渐微洗完澡,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就见客厅里到处都是泡沫包装袋,而郑茵陈正踮着脚往墙上贴粘钩。
他连忙过去帮忙,贴好粘钩后接过郑茵陈递过来的画框,往上挂之前还认真看了一下画的内容。
眉头一挑:“这祝语寓意不错,是梁令音刚送你的礼物?”
郑茵陈嗯嗯地点头,凑过来,挽着他的手臂,和他一起看相框里的瓷板画,兴致勃勃:“这个女兔子是我,这个男兔子是你,对吧?”
“你才是兔子,我可不是。”陈渐微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笑着把相框往墙上挂。
郑茵陈抿着唇,用手指戳他的腰,他痒得忍不住啧了声。
她立刻收手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拿着那对马克杯去洗,陈渐微收拾地上的泡沫纸时,找到一张产品说明书。
上面写着是手作制品,青花部分为釉下彩,描金部分为釉上彩,不建议使用洗碗机和微波炉,陈渐微看完,将说明书放到茶几上,再将泡沫纸都卷起来,塞进箱子里,再将箱子拿去门外。
一回头,郑茵陈端了两个杯子出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用一下新杯子,以后这个就是你专用水杯了。”
陈渐微这时才知道原来一对情侣杯,有些好奇会不会用乱了,郑茵陈兴致勃勃地给他指不同,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蓝心哭笑不得。
“……用手指一捂就看不见了,谁知道喝的是谁的杯子,喝之前都谨慎检查一下杯把?”
郑茵陈笑眯眯地看他一眼,说了句:“用错就用错了,有什么问题。”
说完又看他一眼,眼神里藏着没说出口的话。
陈渐微顿时失笑,和她碰了碰杯,低眼喝了一口,嗯,冰镇的茉莉花茶。
郑茵陈喝了两口就不喝了,放下杯子转身往卧室走,嘭一下把门关上。
陈渐微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震了一下。
没过几分钟,门又打开,郑茵陈的脑袋探出纱门,叫他:“你还不困吗?”
陈渐微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有些迟钝地嗯了声:“……马上来。”
马克杯放回到茶几上,两个杯子就那样随意地摆放在一起,他低头看着,有种说不上来缘由的喜悦无声无息地蔓延开。
房子小,客厅离卧室也就是转个身的距离,他推开纱门,见郑茵陈在装东西。
她把刚才装杯子的那个木盒留了下来,可以当收纳盒用,正好装些零碎的诸如订书钉之类的小东西。
“要关门吗?”陈渐微问。
他才发现卧室里是没有空调的,只有窗边放着一架落地扇,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关门,客厅地冷气就被阻挡在外了。
“我习惯是不关。”郑茵陈放好木盒,扭头看向他,眨眨眼,“不过你觉得关门比较好的话也行,反正也凉快了,而且还有风扇。”
“那就不关,反正家里也没别人。”陈渐微努力淡定道,借着好奇她刚才在收拾什么东西,稍微转移了一下注意力。
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是她的延伸,她的习惯、她的回忆、她不设防的、只属于她自己的时刻。
而她就这样,把门打开了。
这既让陈渐微欣喜和心动,又让他忐忑和紧张。
郑茵陈走过去,把床上的玩偶和抱枕往对面的沙发上一甩,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你睡这边行不行?我习惯睡那边。”
她背对着他理了理枕头,声音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