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算喽,反正家里也没什么陌生人来。”老太太摇头,催他赶紧去洗漱休息。
一抬头,时针和分针刚好在“12”重叠,算是到第二天了。
直到洗漱完躺到床上,陈渐微才慢慢消化完今天听到的全部消息。
看来他下午会在单位见到汪沛盈,很可能是因为她儿子在一附院住院……
等等!
陈渐微猛地一怔,想起中午吃饭,林主任说的会诊病例。
肾内科有个二十二岁的年轻病人,CKD4期。
汪沛盈的儿子今年多大来着?
陈渐微立刻在心里盘算,汪沛盈和陈崇安离婚时已经怀了孕,那一年他十一岁,粗略算下来,当年她肚子里那个孩子,现在确实是二十二岁左右。
难道真的有这么巧,林主任去会诊的那个病人,就是汪沛盈和齐飞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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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里存着疑惑,陈渐微本来就不太好的睡眠,这晚更是稀碎。
第二天早早就起了,到单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电脑登录工作站,选择肾内科病区进入,可以看到他们科在院病人的信息。
陈渐微从近百个姓名里找到唯一个二十二岁的病人,“齐蕴章,男”,年纪对的上,姓氏对得上,性别……
昨晚陈崇安说这件事时,开口就是“她儿子病了”,所以性别也对上了。
陈渐微没有去点那个病人的病历,而是退出肾内科病区,重新选择了心血管内科病区,开始查看本组病人昨天的检查结果。
郑茵陈和往常一样,七点四十分左右才踏进办公室,同事和学生们都已经来了大半,打印机已经兢兢业业地开始工作。
伴随着大家闲聊的声音,还有人在吃早餐,郑茵陈带的学生见她来了,立刻同她汇报他们病人的检查结果中的异常项,询问要不要处理。
杨筱华出科以后,郑茵陈新分到的学生是个特别能干的小姑娘,做事极有条理,人也大大方方的,而且还能在心内待三个月!
郑茵陈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来了,边听她汇报边笑眯眯地点头,刚跟学生讲完其中两项结果为什么可以暂时不管,陈渐微就回来了。
他手上拿着郑茵陈的听诊器,就是梁令音送她的那。
因刻着名字不怎么怕丢,所以她将听诊器就那样直接挂在架子上,同事们想用的也可以借用。
陈渐微将听诊器挂回架子上,拉开椅子在郑茵陈旁边坐下。
一旁的学生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下意识噤声,悄咪咪地离他远点,借着拿打印机吐出来的医嘱单,往薛展意那边靠拢。
郑茵陈突然发现周围好安静,忙抬头来看,这才发现身边坐着个面无表情的人。
顿时忍不住叹气,拍拍他胳膊:“怎么一大早像冰块一样啊,陈主任?”
她把签好字的医嘱单夹进病历夹里,折一下,合上后才转头看他,开玩笑似的关切:“是昨晚没睡好,还是早餐没吃好啊?”
她猜是前一种,说实话,不管是谁有过他一样的经历,多年后又突然被掀开旧疮疤,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很可能憋着一口气,晚上翻来覆去地烦躁,睡不着,进而影响到第二天的精神。
陈渐微侧头,看见她眼里浮动的关切,微微一怔,扯了一下嘴角,摇头:“没事。”
说完转过脸去,看向其他地方。
虽然还是有点情绪不高,但郑茵陈看他脸上的表情确实缓和不少,于是也就不管了。
陈渐微周二的工作相对是轻松的,只有上午是门诊,下午是既没手术也没门诊的行政班。
按往常他会在这个时候签一下周三要上交归档的病历,但今天因为晚上是夜班,所以中午下了门诊就回去了。
倒也没回自己家,而是直奔郑茵陈的住处。
刚到门口,摁门铃的时候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门口的墙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红色的马克笔画了个圆圈,圈里还有一个叉号。
位置正好在挂外卖和快递的挂钩旁边不远。
郑茵陈过来开门时,见他正扭头往对门看,有些奇怪地问:“在看什么呐?”
“你门口原来有这个记号么?”陈渐微拍拍旁边的墙,有些疑惑,“你对门也有?”
“什么记号啊?我看看。”郑茵陈被问得一头雾水,连忙走出门来看个究竟。
半晌调出外卖软件里外卖小哥给她拍过的照片,递给陈渐微看,“没有啊,你看,外卖小哥也拍到过这里,之前在三四天前还是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所以这个记号怎么来的?”陈渐微眉头一皱,“而且你对门的墙上也有。”
郑茵陈瞪大了眼细想片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会是有人故意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