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渐微哥。”郑茵陈接过汤碗,抬眼看向他,眸光里全是欲言又止,那种跃跃欲试想要做什么大事的想法全写在了脸上。
陈渐微忍俊不禁,有些意味深长地冲她挑了一下眉。
郑茵陈还没来得及琢磨他这个小动作是不是有什么言外之意,就听外婆说:“本来想今天煮个绵茵陈鲫鱼汤,有豉油鸡了嘛,绵茵陈又能健脾祛湿,结果昨天上午你妈回来了一趟,带回来大几斤的甲肚和黄花胶,你外公立马就决定今天还是喝鸡汤,你们两个都补补啊,这份工也是劳气,辛苦咯。”
郑茵陈喝汤的动作一顿,哦了声:“……那你和外公也要多吃,她孝敬你们的。”
方萃雯也就是提一句东西的来历,好好好地应了声,就话题一转,说起两天街坊里的新闻。
“隔壁的钟芮啊,有了诶,都三个月了。”
郑茵陈和陈渐微吃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一顿,惊讶地对视一眼,“真的假的,不是她跟家里刚闹过?怀着孕闹的啊?”
“是啊是啊,说是那个时候就有了,但是还没满三个月,就没有说。”方萃雯啧啧两声,神情兴奋,说钟芮这回是带着个年轻姑娘一起回的,“两个人都有了,说以后一人生一个,一边一个姓。”
陈渐微眉头一挑,郑茵陈立刻就把上次在门诊遇到钟芮和她女朋友的事说了,“真看不出那时候她就有了诶,那……她家里同意了吗?都有孩子了,应该同意了吧?”
“不同意也没办法,又分不开。”外婆撇嘴摇摇头,“不同意,说除非明年那姑娘也给钟芮生一个。”
郑茵陈好奇地打听,才知道原来钟芮肚子的孩子是去国外要的,卵子是女朋友的,钟妈觉得那就是对方的孩子,不是自家亲生的,不认。
“好家伙,还能这样呢?”这种事只在网上看过,真的发生在身边,郑茵陈还是觉得恍恍惚惚,甚至还问陈渐微,“你说俩男的也这样吗?卵子用别人的,精子用自己的?”
陈渐微哭笑不得:“……不知道,我不认识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没处问。”
郑茵陈随即又有些期待,不知道是不是漂亮的混血儿,以后钟芮会不会带回这边来玩,她能不能看到。
一顿饭就这样热热闹闹地结束了,和往年郑茵陈过的每一个生日一样,吃饭的都是家里人,人少,但仪式感很足。
吃完饭要开蛋糕,她双手合十地许愿:“希望接下来我能心想事成。”
说完还看了一眼陈渐微,才低头吹蜡烛。
吃过午饭,外婆出门给玩得好的邻居送蛋糕了,郑茵陈和陈渐微坐在屋檐下看小鸡。
她心里不停地在纠结现在说吗,还是等晚上?不是都说了夜色迷人眼吗,是不是晚上成功概率会高一点?
要知道搞点酒来喝喝了!万一喝多了,他脑子没转过来,就答应了呢!
她一边暗道失策,一边努力装没事人,一会儿问陈渐微怎么没把大猫带来,一会儿又说小鸡仔都变大鸡了。
陈渐微见着她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笑,也不知道这人藏着掖着的话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说。
这一等就到了傍晚。
晚饭是吃中午的剩菜,外公给他们做了星洲炒粉,中午的肉都重新炒在一起,吃起来也蛮好吃的。
一边吃饭,外婆一边嘱咐郑茵陈:“那些鱼胶拿回去还要记得吃啊,年轻的时候不保养,以后就来不及啦。”
郑茵陈心里有事,嗯嗯的应得相当敷衍。
到了晚上九点多,俩人说要回去了,收拾东西的时候,郑茵陈终于咬咬牙,对陈渐微道:“渐微哥你等等我一起走。”
陈渐微笑着应好,“我在门口等你。”
片刻后,郑茵陈提着东西往外走,在门口的路灯下看到在等她的陈渐微。
昏黄的灯光斜斜切过他的侧脸,将他下颌的弧度渲染得格外温柔,他正看着不知道哪里,眼尾微垂着,指腹无意识地搓捻。
湿润的风掠过他的发梢,带起一缕碎发贴在鬓角,郑茵陈定定看了一会儿,才抿着唇走过去。
先将东西放进车里,再回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渐微哥。”
她在心里酝酿着情绪,心跳不停地加速,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口,她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
陈渐微回过神,偏头看向她,没问她要说什么,或者有什么事,而是说了句听起来不搭噶的:“离你生日还有三个小时结束,我觉得我还可以再送你一份礼物。”
郑茵陈正在酝酿的情绪卡了一下,下意识的:“……啊?”
“要在一起吗,阿茵?”陈渐微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飞快地将这句话说了出口。
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厉害,紧张和期待似乎是在瞬间迸发而出的,带着一丝不想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