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渐微终于忍不住笑,乐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说的管它,是问你要不要把它送去宠物医院看看,说不定医院那边有领养的渠道。”
郑茵陈一愣:“……诶?这样吗?”
她吃惊片刻,反应过来了,忍不住扭脸去瞪陈渐微,佯怒道:“逗我很好玩吗?”
陈渐微抿抿唇,笑着不吭声。
他弯腰去摸了一把猫猫头,大猫脖子一缩,呜了两声,影子在昏暗的暖黄灯光下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时那两只刚被陈渐微驱赶开的狸花猫又回来了,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郑茵陈忙道:“走吧,把大猫带走吧,别挡着狸花猫大佬吃饭的路,断人吃饭路,犹如杀人父母。”
感觉下一秒俩大佬就要扑过来咬人了!
陈渐微失笑,弯腰解开消防栓上的猫绳,要把猫拉走,但猫就是不动,甚至还往后退。
他啧了声,“还挺沉,你走不走?不走我硬抱了啊?”
“你这么凶,人家都不认识你,这跟恶霸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郑茵陈吐槽道,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她往前一步,小心地将掌心搭在大猫的脑袋上,停了片刻,发觉它虽然有些颤抖,但却没有攻击性,便放心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大猫定定地让她摸,有些害怕,但天性里的胆小乖巧和亲人属性似乎正在让它本能地对郑茵陈产生亲近。
当然,也有可能它能感觉到郑茵陈对它没有恶意。
郑茵陈摸它脑袋的手一点点下移,最终陷入它厚厚的大围脖里,柔软的毛发能感觉到还是干净的,她不由得叹口气。
“真是的,好好的,干嘛不要它了呢,不会是因为它吃得多吧?”她忍不住嘀咕。
陈渐微把猫绳卷在掌心里拽着,声音有些冷淡:“谁知道呢,要放弃你的时候,什么都可以成为理由。”
郑茵陈呼吸顿了一下,没接他的话。
温声对大猫道:“跟我们走吧?放心,不会丢掉你的。”
猫听不懂人在说什么,只见人弯着腰倾身过来,温柔地抱了抱它。
“没关系,现在有人管你咯,让放弃你的人以后就后悔去吧。”
陈渐微闻言抿了抿唇,笑了一下。
郑茵陈直起身,又揉揉大猫脑袋,拍拍它的背,已经能感受它没那么紧张了。
这时陈渐微再拽绳子,它便乖巧地起身跟着走了。
但是要贴着郑茵陈走,在经过两只狸花大佬时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郑茵陈能明显感觉到它的害怕和僵硬,不由得哭笑不得。
等二人一猫走远了一点,郑茵陈再回头,就见两只狸花猫已经冲到消防栓后面,开始对那堆猫粮下口,不仅如此,还又多了几只猫,大家围在一起,仿佛在开派对。
“好家伙,原来不止它们俩,你说要是我们不管它,一会儿它们不耐烦了,会不会直接把其他咪咪叫出来,对它进行一番殴打,再把猫粮都据为已有?”
“确实很有可能。”陈渐微点点头,“所以说品种猫在外流浪的话,存活率很低,抢食抢不过,打架又打不赢,负伤以后伤口感染,加上挨饿,可能活不过几天。”
陈渐微低头看一眼贴着郑茵陈腿边的大猫,一面在心里盘算得给它买什么样的猫粮,猫砂盆是不是也该买加大号的。
一面继续道:“温室里的花朵通常难以抵挡外界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但出身无法选择,让它们变成这样的是大人。”
郑茵陈低头,微微矮了矮身,又摸一把它的脑袋。
上车的时候它不肯上陈渐微的车,在车门边耍赖,惹得俩人哭笑不得,最后只好在郑茵陈的副驾上铺了张报纸,让它乖乖坐在那儿不许乱动。
附近就有一家连锁的宠物医院,医生听说这猫是他们捡的,不由得叹气:“上个月也有一只,红棕虎斑的,被人捡了带过来做检查。”
“缅因不是很贵的吗?”郑茵陈有些疑惑,“也这么多人遗弃啊?”
“有啊,怎么没有。”医生解释说,买猫是养缅因过程中花费最少的一笔开销,“你看它体型大,精力旺盛,吃得多拉得多,每个月买猫粮猫砂就是一大笔开销,要是碰上个挑食的,得吃虾吃罐头吃生骨肉吃冻干,花的钱还要更多,加上缅因很多在一岁以前都容易生病,治病又是一大笔,你还得花精力陪它,说实话,买它容易,但养它难。”
所以有的人他新鲜劲过了,或者猫病了,就觉得这只猫是负担了,随意往外一丢,好好的猫就成了流浪猫。
郑茵陈边听边哦哦点头,他们家以前养的郑文静是外公在菜市场买的,几十块钱,养了就好好养的,从没想过丢掉,到不知道原来还有人把小动物当玩具的,不想要了就扔。
“那它现在多大了啊?”她问道。
“一岁多吧。”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