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留言框,接着点开郑茵陈用的手机的品牌旗舰店,挑同系列最新款要了顶配,职场人士,手机内存一定要大,才能装得下那么多不敢删的聊(工)天(作)记(痕)录(迹)。
下好单一看,诶,都没花到一万块。
俺姑娘真是好养活,梁大主播如是想。
郑茵陈不知道即将有一份大礼要向自己飞来,一夜安睡至天明,洗漱时想到一会儿去上班会见到陈渐微,心里突然冒出期待来。
旋即又不由得失笑。
刚上大学时有室友谈恋爱,寒暑假到了后面都会很期待开学,还会提前返校。
她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放假不好吗,那么着急回学校干嘛?也不见你平时多么热爱学习。
室友说:“你小朋友懂什么?我是回来谈恋爱的,谈恋爱你懂吗?”
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电话和视频完全不能一解相思之苦,反正在家也是没事干,不如早点回学校见面。
“而且一想到要见面,我就特别期待,特别开心,觉得天格外蓝、树格外绿,这世上没有任何丑的东西,就连排队被人插队我都能原谅了,哎呀,你没谈,不懂的。”
这种感觉她当时无法理解,可在三十岁即将到来的前几天,却忽然有了切身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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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二十分,陈渐微踩着晨光出现在心内科病区,此时的病区很安静,只有早班护士在工作。
他换上白大褂,去办公室拿了副听诊器,直奔病房而去。
在病房门口和来量血压的护士碰上,对方笑着同他打招呼:“陈主任又来这么早啊。”
“快七点半了,不算早了。”陈渐微笑笑,温声坐在床头的病人昨晚睡得怎么样。
大姐笑着点头应:“还挺好的,没有什么不舒服。”
“那就好。”陈渐微戴上听诊器,弯腰给她听诊,顺手摸了摸她的手心,确认是暖的,便放心收回手。
三十多个病人,他每个都要这样问一遍、听一遍,听起来工作量很大,但毕竟熟能生巧,一轮下来也不过二十分钟。
查完房往回走,路过更衣室,下意识往里一看,正好看见郑茵陈往外走,便在门口站定等她。
他刚出现郑茵陈就看见他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有些不听话了。
她想起昨夜睡前做出的决定,“我生日那天,也就是下个周六,我就问问他愿不愿意”,舌尖突然出现某种期待的味道,咸的、甜的,还有些微微发烫。
以至于她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放缓。
陈渐微早就说过,郑茵陈的性格其实很好懂,心思浅,有点什么都写在脸上,比如现在,她就满脸是忐忑的期待。
虽然不知道她具体在想什么,但她纠结的模样看上去格外有意思,眉头微微蹙着,眼睛转来转去。
想必脑海里正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吧,陈渐微忍不住笑起来。
那个笑很浅,像晨风掠过水面时来不及成形的涟漪,但他的眼睛却跟着弯了一下,那道弧度仿佛从唇边一直蔓延到他眼底,在他眼尾处聚起几道细纹。
郑茵陈觉得天光一下就大亮起来,明明才七点多,窗外的阳光却已经盛似正午。
“早。”陈渐微笑着同她打招呼,也跟擦肩而过的其他同事问候一声。
接着转头问她:“怎么呆呆的,在想什么?”
郑茵陈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整个更衣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明亮,像夏天时新鲜采收的荔枝蜜,芬芳香甜。
过几天,她会在兴许一样的光线下对他说出那句话。
而现在,那个秘密像一颗裹着蜜的糖果藏在舌根,每一次吞咽都能尝到甜味。
她摇摇头,抿着唇:“……没什么。”
陈渐微见状也没追问,转而说起今天的工作安排,“下午你是回去休息,晚上再过来,还是继续在导管室跟手术?”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夜班那天撞上他的手术日。
郑茵陈又摇头:“不回去。”
陈渐微应好,想继续说点什么,却发现根本无话可说。
好像不管他怎么做,都会出现新的问题,将他和郑茵陈之间的关系推向另一种境地,再也回不去从前。
就像车厘子虽然送出去了,那个梦却并未消失,而是换了一个内容,照样扰得他不得安寝。
他有他的困扰,郑茵陈有郑茵陈的雀跃,她打开备忘录数着日子,郑重地在下个周六那里写下备忘录。
但却只有“生日”两个字。
这天白天有六台手术,不多不少,刚好够忙到下午四五点。
其中上午有两台是郑茵陈自己的,在二号间进行,陈渐微这边是让薛展意下来填的质控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