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医院检查,有需要就放,没必要放的就吃药,一定要按时吃药按时复查。
反正没有一句是实打实的肯定句,多是模棱两可的,“大概率”、“我觉得”、“初步考虑”、“一般来说”……诸如此类的字眼充斥在整个解释过程中。
偏还说得极真诚,明言:“因为每个人的具体情况不一样,要结合临床检查报告才能下定论,所以我只能大概说一下。”
街坊阿姨和家里人连连点头,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他了。
郑茵陈在一旁疯狂学习此人的话术。
陈渐微发现后哭笑不得,问她这有什么好记的,“多上几天班你就无师自通了。”
“我学我的,我乐意,你管呢。”她头一别,嗤了声,跑去柜台里找叶满正帮她拿些常用药。
一边往小篮子里装她要的药,一边听叶满正讲他高中同学的八卦。
“大学毕业证刚拿到手第二个月就结婚,那男的虽然是二婚,但是是国企中层,家里又是拆迁的,家底厚啊,我妈当时吃完喜酒回来,还问我为什么不是女儿,要是女儿的话,嫁出去就有好日子过了,我说你可真看得起我,我这张脸就是算是女的,也嫁入不了豪门。”
郑茵陈听得笑了声,问道:“你喝喜酒还带你妈去呀?”
“没有啊,我没去,她妈和我妈是小姐妹。”叶满正将一盒常用的退烧药放进她的篮子里,继续道,“结果这才多久,那男的就开始偷吃了。”
说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光是他同学从男方其他同事那里打听来的,起码半年前男的就很关照当时刚入职没多久的第三者了。
郑茵陈好奇:“你同学怎么发现的?”
“单位聚餐,要带家属,我同学跟着那男的一起去吃饭,吃完饭上甜品,女的很自然地把一块抹茶蛋糕递给那男的,说了句这块不甜你能吃,然后我同学就觉得不对劲了。”
“……就这样?”郑茵陈震惊,“不能是那女的特别细心,会照顾人?”
“他不能吃太甜的,这种事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吧?要不就是生活秘书,可是那女的只是普通同事,下属,接触不够多的话,是怎么知道这种信息的?”叶满正分析道,“就算是秘书,领导的爱人就在场,要你一个秘书多事?这也太越俎代庖了。”
郑茵陈哦哦两声,想到自己平时吃饭时对陈渐微的照顾,不禁有些忐忑。
啊啊啊渐微哥不会发现什么吧?
应该不会!他们的情况跟人家不同,一起长大的、关系很不错的邻居,知晓对方的饮食喜好是很正常的!
但她还是止不住地心虚,听叶满正讲他同学如何跑去公打老公,顺便把第三者的脸都挠花了这么刺激的后续,都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吃饭,桌上有一道芥末蒜蓉罗氏虾,外婆一边吃一边感慨:“怎么又是虾,连着吃三天虾,我们家到底谁这么爱吃虾?”
陈渐微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人,有些忍俊不禁。
刚想说点什么糊弄过去,就听她率先开口:“没、没有啊……那天看虾便宜嘛,就、就多买了一点……”
陈渐微:“???”
你那天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郑茵陈刚撒完谎,就见陈渐微正向她投来疑惑中带着一丝震惊的眼神看向自己,顿时心虚极了,连忙撇开头。
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不知道是心里有鬼还是心里有愧,她一次都没敢去看陈渐微,也没跟他说什么话。
于是陈渐微渐渐从惊讶变成疑惑,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态度变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外婆:我们家是不是养猫了阿茵:……没有没有,随便买的陈主任:外婆,她骗你……阿茵:闭嘴!不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