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茵陈诶了声,但却还在研究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新家伙。
陈渐微放下饭菜回来时,她正一脸羡慕地问:“除了给饭菜保温,它还有别的什么功能吗?”
“不清楚,这是房东安装的。”陈渐微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懂,不过,“你可以搜一下这个品牌的暖碟机,看看说明书。”
但是在那之前,“洗手去吃饭,立刻,马上。”
语气严肃,就像小时候催她赶紧麻溜滚去写作业,郑茵陈哦哦两声,把保温抽屉关上,去洗手的时候还不停地打量着厨房的每一处。
从吊柜看到操作台,从水盆看到洗碗机,从燃气灶看到冰箱,一个U型的不大不小的厨房,一应生活家电俱全,她有些好奇:“渐微哥,厨房里这些东西,你都用过了吗?”
“当然没有,用得最多的是微波炉和外面的咖啡机。”陈渐微慢悠悠应道,“哪有时间研究它们,我又不像你,点亮了饭灵根。”
说完他忍不住笑了声,这是薛展意形容她的,陈渐微觉得很有趣。
郑茵陈摇头晃脑地感慨:“真是暴殄天物。”
陈渐微压了压嘴角,对她这句评价不置可否。
洗好手出来坐下,郑茵陈已经把汤都给他盛好了,正一边喝汤一边同爷爷奶奶说话。
“阿茵清明节休不休息?”
“休息诶,假期第一天刚好下夜班,可以休三天。”
“打算做什么去,回家陪你外公外婆?”
“是呀,爷爷奶奶打算出门走走吗?”郑茵陈问到这里,又诶一声,看向坐在对面的陈渐微,问他,“家里装修开始了么?”
“说是刚把东西清理完,拉了地砖回来,假期过后就开工。”
陈渐微把喝了一半的汤往旁边推推,拖过餐盘,问道:“怎么了?”
“你们房间的床都搬走啦?”郑茵陈问道。
问完不等他回答,就又继续:“不过不重要,嗯……你们有兴趣回状元坊住几天吗?再回去看看它现在的样子?爷爷奶奶下次再回去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有时候时光会很仁慈,在物件上停留得十分长久,二十年前是什么样的,现在还是什么样。
尤其像郑家陈家这样的老院子,几十年的老房子,只要不动装修、不大面积更换家具,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时光在这里停滞住了。
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日新月异,高楼广厦,霓虹闪烁,只要过了状元坊那道高高的过街牌坊,进了一扇扇带着岁月旧痕的院门,生活就好像还是很多年前的样子。
大抵是因老街坊还在,老屋还在,所以旧日生活就还在。
郑茵陈因此常常自己恋旧的习性就是这片街区浸透出来的。
“回去拍个照嘛,纪念一下现在的它,过几个月可就不一样咯。”
她这番话陈渐微是没有心动的,在他看来,房子没什么太大改动,无非是换了几块地砖和几样家具,但也是换,它们原本摆放的位置是不变的,因为要适应二老原本的生活习惯。
至于少了的东西,那都是垃圾、废品,根本不会让人觉得不对劲的。
但是二老却被她说得心思浮动起来,觉得她说得很对。
于是三个人六只眼,整整齐齐地望向陈渐微。
陈渐微夹菜的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我问问看床搬没搬走。”
“搬走了也没事,我家有客房,你们可以住我家呀,自己人,不要客气。”郑茵陈笑眯眯地道。
她满脸都写着高兴,一副计谋得逞的得意,看得陈渐微有些想翻白眼。
“那我不问了,听天由命。”他哼了声,开玩笑道,“到时候直接开门看,要是床还在,我们就住家里,不在了,就去吃大户。”
郑茵陈冲他皱皱鼻子,又抿抿唇笑起来。
二老也很高兴,说实话,还是住不惯楼房,他们觉得小区的房子好是好,但没有状元坊那边人气和烟火气那么足。
吃完饭,郑茵陈也没急着走,而是站在餐边柜前研究那台咖啡机。
奶白色的咖啡机放在胡桃木色的餐边柜上,旁边是烧水壶,除此之外台面上就没别的东西了,以至于它俩看上去像孤零零的两兄弟。
“可以做单杯也可以做双杯……嗯、不过……”郑茵陈扶着咖啡机,回头问陈渐微,“你这房东怎么这么好,东西准备得这么齐全?”
“人家原本是在这儿住的,但觉得住在这里不舒服,说是跟自己气场不和,就搬去另一套房了。”陈渐微解释道。
郑茵陈一愣:“……嘎?这也行?”
“做生意的,比较信风水。”陈渐微从冰箱里拿了两瓶苏打水,递给她一瓶,继续道,“咖啡机是客户送的,他用不着就拿过来这边扔着,我来看房那天在杂物间发现它,问中介这东西是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