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茵陈有些犹豫和不舍:“不留着吗?这些现在很难买得到那么齐全的了,都要淘旧书才淘得到。”
“可是我们不会再看了。”陈渐微问她,“还是说……你想再看一遍?那你看完再卖也行。”
反正就是非得卖了它们呗。
郑茵陈试图从另一个方面劝阻他的做法,“你可以留着以后给你的小孩看啊!”
“前人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后人未必想走想看。”陈渐微对她这句话表示嗤之以鼻,“何况我未必会有孩子。”
郑茵陈一愣:“……啊?没、没有小孩吗?那我岂不是没有……大侄女了?”
不要啊!那我岂不是见不到我哥小小时候的样子啦?!
陈渐微的理由倒很简单:“不知道怎么养,怕养坏了。”
郑茵陈一时哑然,根本找不出第二句劝他的话。
半晌才叹口气道:“要不买二手也行,我记得我们这边有二手书书店的,靠近市场那边,去找找,问问人家要不要?”
“先放一边,下个休息日再说,或者网上预约一下上门回收旧书的。”
陈渐微说完,将另一本医学类的期刊放到另一个箱子,他准备挑一些感兴趣的期刊搬回市里。
郑茵陈嗯了声,将手里的《故事会》丢进箱子,和他一起收拾起来。
“刚才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叫你两三遍才听见。”陈渐微状似无意地随口问道。
郑茵陈哦了声,“没想什么,就是想起你以前的事。”
陈渐微眨了一下眼:“我的事?什么事?”
“你高一的时候。”郑茵陈同他说起自己刚想起的事,只提他同学的反应,没说自己心里的感受,“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他们现在都在哪儿发财啊?”
在哪儿发财,陈渐微不由得失笑,摇摇头道:“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我跟他们基本没有联系了。”
他们高中不止他一个在京市上大学,甚至还有另外两个校友同在京大,但只有他一个在京大医学院。
“我们学校你也知道,医学部和校本部不在一处,离得很远,说是在两个学校也不为过,专业课又忙,哪有时间跟以前的同学闲聊,生活环境的变化导致彼此之间再没有共同话题,时间一长,也就不怎么联系了。”
同学聚会也就大一的寒暑假还参加过,到了大二,他开始去实验室给师兄师姐们打杂,再后来是去医院跟诊,回家的时间急剧减少,同学聚会自然是不会再去。
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建立联系有点难,不仅要加上彼此的联系方式,还要花时间和心思去跟对方联络闲聊,才能培养出信任和感情。
可想要断联却太太太简单了,只要不再主动联络对方,很快就会变得陌生,说话从随意轻松到小心客气,关系也从无话不谈变成无话可说,这段关系也就断了。
这点郑茵陈真是深有体会,她忍不住用力点点头,表示深以为然:“我们也是啊,之前我们一年都说不了五句话,在你回来之前,我们上一次发信息是除夕的时候你给我发过年好,元旦都没发。”
说完嘴角往下一撇,陈渐微立刻就从她的话里听到了委屈的意思。
他笑着应了声是,“我们都太忙了,要做的事太多。”
解释了一句他就停下来,沉默好半晌,久到郑茵陈都觉得这个话题应该是结束了,他又忽然说了句:“以后……不会了。”
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因为不习惯或不好意思,刻意压成的那样,透着一丝淡淡的别扭。
郑茵陈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他。
她的惊讶表现得太明显,陈渐微脸皮有些撑不住,有些发起热来,连忙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待分类收纳的书籍上。
郑茵陈忍不住抿了抿唇,将到了嘴边的话抿回喉咙里,嘴角一翘。
这些书一直收拾到晚上十点,俩人在郑家吃过了外婆煮的椰汁西米露,这才在郑茵陈的依依不舍里离开。
临走郑茵陈还去隔壁院子看了一下,跟梁满说了几句话,陈渐微以为她是去和对方道别的。
第二天就是周一,郑茵陈一早就一手保温杯一手饼干盒的进了办公室,看见桌子上有一袋糖果,好奇地问:“哪儿来的糖呀?”
住院总嗯哼一声:“我拿过来的,亲戚周六结婚,我花了钱随礼,结果饭没吃上,不得薅点糖果饼干填补一下亏损啊?这比我买的科技股还亏。”
一听就是有八卦,郑茵陈打开饼干盒子拿了块饼干递过去,笑眯眯道:“细说怎么亏。”
“我跟你说,超刺激,也是让我在现实里看上短剧里那种狗血三角恋四角恋了。”
同事把鼠标撇一边,拆开小饼干,一边说饼干好吃,一边叽里呱啦跟她说起周六的见闻。
总结起来的故事梗概就是,男方之前有个女朋友,有婚史,育有一儿,因为父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