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转过腰,就听见卫生间的门响了一下,她下意识又回过头。
陈渐微一手抓着衣服一手提着鞋从里面出来。
好家伙,换衣服动作这么快?!
郑茵陈几乎是僵在原地,和他四目相对时,有种无所遁形的尴尬。
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被大人抓到了一样。
她一边尴尬,一边在心里尖叫,我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
陈渐微见她这样,更是觉得好笑和不解,索性主动打破沉默,叹口气,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么……”
他想说扭扭捏捏,但又觉得这么说会不会太重了,一时却也找不到能更准确表达自己想法的词,只好顿住。
郑茵陈觉得他的声音就像一把梯子,她赶紧就顺着下来了,摇摇头,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得来啊。”陈渐微眨眨眼,脸上浮起笑意,“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
“……喂!”郑茵陈刚有消褪迹象的尴尬重卷而来,终于忍不住恼羞成怒。
陈渐微抱歉地耸耸肩,转而回答她的问题:“我今晚代葛主任的班。”
郑茵陈微微一愣,“可是……呃、怎么中午没说,薇姐有什么事吗?”
突如其来的工作变更,让她的尴尬被担心替代,表情顿时变得自然起来。
“据我所知是没有。”陈渐微摇摇头。
郑茵陈神色突然有些不安:“那你这是……呃、助人为乐?”
“谈不上。”陈渐微一面拉开柜门将衣服和鞋子放进去,一面解释道,“葛主任起飞的时间是明早十点,下了夜班就要去机场,我想着同事一场,总该互相帮助才是。”
人情总是在平时的细微之处攒下的,积累得多了,以后有事才有人情可用。
道理郑茵陈都懂,但是,“你不觉得……每次换班,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吗?难道只有我这么倒霉?”
她边说话,边有些好奇地往他的柜子里瞥,东西很少,除了衣服鞋子,其他东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陈渐微闻言,神色一顿,将柜门啪一声关上。
一边往外走,一边这才应了句:“没有觉得,好像我值班一直都事情比较多。”
郑茵陈起初一时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值班一直事情比较多?”
陈渐微没应,脚步却仿佛变快了一点。
在他彻底走出更衣室的那一刻,脑子恢复转动的郑茵陈终于反应了过来,脸色一变,紧接着跟上去。
追在他身后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是个黑鬼吗?!”
不要这样对我啊命运!!!
“猜对了也没有奖励。”走在前面的陈渐微回过头,忍俊不禁地对她道。
这就是承认了呗?郑茵陈整个人都麻了,忍不住吐槽:“怎么会这样啊,你过年都不去拜拜的吗?还有你们京市那个什么宫,不是说很灵验的吗,你不去拜一下?”
陈渐微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解释:“那边实现愿望的路子比较野,听说有人的愿望虽然实现了,但代价却是骨折,我不想冒这个险。”
郑茵陈一噎,那样听起来也太惨了,可是……
她叹口气,有点沮丧地跟在陈渐微身后进了办公室。
同事见到陈渐微,纳闷地诶了声:“陈主任怎么过来了?”
“葛主任今晚的班我来上。”陈渐微温声解释道,扭头看一眼郑茵陈,“交班去?”
郑茵陈郁闷地嗯了声,出门的时候看他一眼,忍不住唉地叹口气,摇摇头。
同事不明所以,陈渐微倒是忍不住一乐:“别这样,病例是积攒经验的根本。”
郑茵陈:“……”
床头交班很快结束,同事快乐地下班了,郑茵陈和陈渐微又去把剩下的病人查一遍。
半个小时后回到办公室,郑茵陈都还没来得及坐下,办公室的座机就响了。
小李接起电话刚说了声心内科,就接着哦一声,扭头看向郑茵陈:“茵陈姐,急诊叫会诊。”
郑茵陈:“……”
哇塞,不会真这么见效吧?假的吧,应该只是巧合吧?
她小指挠着头,拿起听诊器就走了,去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回来,陈渐微终于有些担心,打电话问她:“碰上什么事了,怎么看这么久?”
他心里实在犯嘀咕,不会他换个单位以后变得更黑了吧?
不应该啊,以前也不这样的,黑鬼只是倒霉,不是吃了番泻叶或巴豆。
“搞定了,我现在回去,回去再跟你讲。”郑茵陈道,很快就挂了电话。
等她回来,陈渐微才听她说:“有个男的,腹痛,急诊做了心电图,T波深倒置,我到的时候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