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个天,我又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夫妻生活,或者何家明有没有和别人有夫妻生活,该说该强调的我没说没强调,回头他真在这上头出事,你们就该来告我了!
休想害我坐牢!
她脸下意识地一板,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郑容华立刻便讪讪地住口,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脸孔发红,仿佛正忍受着巨大的羞耻。
郑茵陈可不管她怎么想的,继续认真嘱咐何家明,如果真的有这方面的需求,一定要三个月后才开始,要在充分休息之后,避免餐后或酒后进行,一旦觉得有不舒服要立刻停止。
“你才是你生命健康的第一负责人,所以一定不要掉以轻心。”她最后又强调了一遍回来复诊的时间,同时如果有不舒服,也要随时过来就诊。
到这里,出院宣教才算完全结束,郑茵陈又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三人都不说话,静静的,也不知道是都明白了,还是不好意思问。
郑茵陈也不催,留下一句有问题可以去办公室找她,就转头去应付隔壁床病人的问题了。
不过一直到中午,新17床的信息刷新在系统界面上,他们也没人来找过郑茵陈。
下午的工作就是疯狂收病人,收了好几个病人,都是郑茵陈先收进来,再分配到对应组别的病床上。
陈渐微则是跟着林主任出门诊去了,据说非常忙。
同事的家里人送了清明的祭祖烧猪过来,装了好几盒,同事拽了薛展意和郑茵陈他们几个留下一起吃晚饭。
郑茵陈点外卖时发信息给陈渐微,问他要不要和大家一起吃饭,却迟迟没收到回复。
她纠结片刻,最终还是放弃套餐,点进另一家可以单点菜的店,要了手撕鸡和手撕包菜两个菜,然后要两个米饭,这样一来,即使陈渐微不和大家一起吃,多出来的一盒米饭也不会被浪费。
隔夜米饭,多好的蛋炒饭原料!
大家点餐点得有点晚,晚饭都送到时已经将近七点,陈渐微正好从门诊回来。
“一起吃饭吗?”察觉他回来,郑茵陈赶紧出休息室找他。
陈渐微一愣:“我还没点……”
“我点了两个米饭。”郑茵陈打断他道,“菜够的,一起吃吧?”
她说完忍不住眨眨眼。
陈渐微察觉她的紧张,一时想不到缘由,但沉默几秒后还是点了点头。
郑茵陈的嘴角一翘:“那你快来,大家都刚开始吃呢。”
陈渐微点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休息室里漂浮着烧猪肉加热之后扑鼻的香气,醇厚肉香裹着微微的炭火气直接撞入鼻腔,暖烘烘的,味道很特别,一闻就知道是烧猪肉。
油脂已经在微波里苏醒,焦皮绽出细密油花,在灯光下颜色格外好看。
“吃饭吃饭,大家随意,别客气。”同事招呼大家,“吃完这顿饭,咱们就该人挤人的,甚至是爬山涉水的,去拜太公太婆了,祝大家都能顺利找到太公太婆的坟头!”
休息室里登时笑声一片,纷纷聊起清明回老家祭祖的趣事,有人找错了坟等回家了才想起,但一想村里肯定有人拜错到自家的,于是又淡定了,还有扛着饭菜上山的,拜完祖先就当场开饭,跟踏青一样……
这些事对于郑茵陈来说有些陌生,她的印象里清明祭祖不是这样的。
郑家是在太外公很小的时候就举家落户容城,乡下老家早已陌生,极少回去,外婆这边自从上一辈老人走后就也慢慢生疏了,反正在郑茵陈记忆里,每年清明就是在自家院子里烧烧元宝,拜拜神主牌位,就算是祭祖了。
当然,还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是去郊外的公墓祭拜她的父亲。
她父亲的骨灰是葬在容城的,这也是祖父母那边对郑家很不满的原因之一。娶了郑家女,既生不出儿子,又死后不能葬入祖坟,郑家这是克他们家啊!
所以在郑茵陈看来,清明节就是让她休息的,她已经开始盘算假期怎么过了。
“清明节我们能刚好下夜班,能休三天诶!”她高兴地告诉陈渐微这个好消息,问他,“准备怎么过?”
“排班表出来了?”陈渐微有些惊讶,“竟然这么巧么?”
居然能完整地休完一整个假期,哪怕是三天,也很难得了。
郑茵陈将一盒米饭递给他,“下午刚出的,我转发给你,你是直接上葛薇姐的那个班,就跟是同一天啦。”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歪了一下头:“嘿嘿,我们搭班哦。”
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陈渐微却忍不住有些心虚。
“……以后请多担待。”他抿抿唇,说了这样一句。
郑茵陈没多想,招呼他赶紧吃饭,还问怎么不见林主任。
“主任直接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