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看了眼播放器,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春禾》,春雨和禾苗。”
他笑了一下:“很应景。”
现在就是阳春三月啊,马上就到清明时节,一切都像刚开始,还很有希望的样子。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阵,他忽然说了句:“希望我们的课题能在年底前基本结束,能过个好年。”
“渐微哥你那么厉害,肯定可以的。”郑茵陈托着腮,看着车窗,头也不回地应道。
陈渐微眉头一挑:“你的语气再奇怪一点,就是阴阳怪气了。”
她回过头,笑眯眯地放慢语速装傻:“怎么样才是阴阳怪气呀?我没有学过,要不你说一遍我听听,我学学?也让我近朱者赤、耳濡目染一回?”
陈渐微哼一声:“可以了,你已经可以出师了。”
郑茵陈嘻的笑一下,继续盯着车窗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直到车子路过距离状元坊很近的一家面包店时,她才忽然出声让陈渐微停车,“我想去给外公外婆买点桃酥。”
边说边要解开安全带,却被陈渐微拦住,“我去吧,除了桃酥还有没有其他要买?”
郑茵陈眨眨眼,立刻又把安全带扣回去,“再买点一会儿能吃的饭后甜品吧,千层或者提拉米苏之类,你看着买。”
陈渐微点点头,推门下车,郑茵陈按下车窗,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进面包店,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回到状元坊已经过了上午十点半,俩人在郑家的药店门口见到先他们一步到达的梁满,三人寒暄片刻,郑茵陈就说要去做饭了。
“师嫂一会儿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顿午饭吧?”
“行啊,那房子就不用看得太急了。”梁满笑呵呵地点头答应,“反正我今天也没别的事。”
“不用跟我师兄出去玩玩吗?”郑茵陈笑眯眯地应。
梁满耸耸肩,有些幸灾乐祸:“倒霉蛋值班去喽,我半个多小时前发的信息现在都没回,八成是碰上事了。”
郑茵陈立刻双手合十,开始许愿:“希望我今晚平平安安。”
梁满一边摇头感慨太惨了真是太惨了,一边跟着陈渐微往隔壁的陈家走。
外公郑淮山听见动静,出来看个究竟,等陈渐微带着梁满走了,才问郑茵陈:“你们找的设计师呀?”
“也是单位同事的家属。”郑茵陈点头,把桃酥掏出来递给他,“给你和外婆买的下午茶。”
郑淮山一面说她乱花钱,一面笑呵呵地接过桃酥,问她中午想吃什么,“今早买的虾很新鲜,你想怎么吃?虾仁豆腐?”
“有豆腐啊?有没有番茄,有的话留着我做茄汁豆腐咯,虾做椒盐的。”
郑茵陈同外公商量好菜单,正好有人来买退烧药,她便先自己回去换了双拖鞋,蹲在天井边跟外婆聊了一会儿天,吃了一个橙子,这才起身进厨房。
考虑到要请客人吃饭,郑茵陈和外公多做了几个菜,最后一道啫啫鸡煲端上桌,时间已经差不多中午十二点半。
她出了厨房门,直往院墙边跑,噔噔几下上了梯子,在墙头一扒,就冲隔壁喊:“渐微哥!该吃饭啦!”
陈渐微正好在院子里,同梁满商量该怎样才能加一间放杂物的小房子,闻声猛地一回头,就见墙头上露出一张笑吟吟的脸。
他忽然有些恍惚,竟觉时光在迅速倒流,又回到许多年前她尚且年幼而他也正少年的时候。
她正趴在墙头,喊他:“渐微哥,我那个杨桃熟了,你给我摘一下好不好呀?”
正在屋檐下背书的少年叹口气,起身去提了摘果的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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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很丰盛,大家又相谈甚欢,于是一直到将近下午两点,这顿饭才终于吃完。
郑茵陈帮忙将碗筷和锅放进洗碗机,擦干净桌子,偷懒不扫地,趿拉着拖鞋就跟在陈渐微和梁满屁股后面跑了。
方萃雯看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地跟老伴吐槽:“这个阿茵,老陈家装修关她什么事,这么上蹿下跳的。”
倒是有种很久不见的活泼闹腾,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她跟渐微关系好嘛,陈医生和廖医生又是看着她长大的。”郑淮山慢悠悠地扫着地,笑道,“她从小就当隔壁是另一个家的,关心点也正常。”
方萃雯笑着叹口气,想到女儿郑容华,脸上的笑又淡了下来。
郑茵陈跟着陈渐微和梁满在陈家的院子里走动,听他们聊这里该怎么改,那里该怎么做。
“这边的花圃和杨桃树是不能动的,对吧?”
“对,我爷爷奶奶很看重这棵老树。”
“理解,老物件嘛,就跟老伙计一样,陪自己那么久,舍不得的,那就……”梁满转身,在对面的墙边比划,“杂物间就建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