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茵陈掩着嘴偷笑,没有办法,看到熟人表演,有点忍不住。
“跟喻医生初次见面,怎么也要装一装。”陈渐微有些嗔怪地睨她一眼,打趣道。
喻即安眼睛弯了一下:“多请几次会诊就熟了。”
“那还是我去你们科的机会更多。”陈渐微笑道,刚要倒水烫碗,就见桌上的水壶被郑茵陈先一步拿走。
她一面让大家点菜,一边往两碗两杯里倒热水,一次性烫了两副碗筷。
“这里的玫瑰豉油鸡蛮不错的,我们点一只尝尝?”郑茵陈一面说话,一面将一副碗筷放到陈渐微面前。
陈渐微接着将两个杯子斟上茶,“半只就够了,不吃别的菜了?”
“太阳叉烧、白卤水乳鸽和榄茸蒸边鱼也是这里的招牌。”梁满笑着问,“就是鱼有点刺多,不介意吧?”
又要了一道鸡油花雕蒸罗氏虾,郑茵陈说听这名字就感觉很难有不好吃的空间,因这家餐厅同时还有早晚茶,他们又要了几道土鸡蛋挞和虾饺之类的点心。
“这里的茶点不错的,有些老式经典款,像糖沙翁和鸭脚扎,很多茶楼都不做了,这里倒还能吃到。”梁满笑着介绍,“我们家开茶楼的,但要想这两道,我也得去别处找,容城市内很少找得到了,这些老师傅们年纪都大了,以后啊……反正是吃一次少一次喽。”
梁家的茶楼就开在医院附近,从医院南门诊的小门出去,穿过校园从学校北门出去,过了天桥到对面的社区,走几分钟就到了,郑茵陈上学的时候没少跟室友们去那儿吃早茶。
只是没想到多年后会跟老板的女儿认识。
开始送菜的时候,他们才终于聊起这顿饭的主题,梁满问:“陈医生的爷爷奶奶现在年纪都多大了?听茵陈说是有八十了?”
陈渐微应道:“爷爷过了今年生日就该八十六了,奶奶要小一岁。”
“真好。”梁满玩笑道,“每次听到这些老人家的年龄,我就觉得自己还有大几十年好活,太好了。”
“所以人家都说只要活得够久,就什么都能看到,想想等我老了,干家务有机器人,煮饭炒菜有机器人,住院了有机器人陪护,就很有意思。”
郑茵陈应着她的话,给陈渐微夹了块玫瑰豉油鸡的鸡腿肉。饭店一贯的操作是不斩鸡腿的,不过四个都是大人,只有一条腿也不好分,所以还是让他们斩成了小块。
陈渐微看一眼碗里的肉,抿唇笑笑。
玫瑰豉油鸡不愧是招牌,肉在酱汁里浸到刚刚好,皮爽肉滑,一口下去是浓郁的豉油香,带着微微的甜,郑茵陈开始埋头吃饭,耳边是陈渐微和梁满在商量装修的事。
“改造不能简单的把门洞加宽,门槛拆掉,让轮椅能过去,还要考虑老人的年龄和自尊心,他六七十岁腿脚还算灵便的时候,你这么给他弄,他可能就会想,你这是不是嫌弃我老了?四五十岁的人是不会介意的,以防万一以后用得到嘛,但六七十岁的就不是这么想了,人的心理很有意思。”
“好在我爷爷奶奶已经八十多,不用我提,他们也想到这点了。”陈渐微失笑,“快要老的时候怕老,真的老了也就不怕了。”
会变成怕死,人都这样。
“适老化改造最重要的是帮老人满足基本生活需求,让他能够像以前那样自己一个人完成日常生活的各项运动,而不是要事事麻烦别人,老人的自尊心还是蛮重要的。”
门槛、门的宽度、地板、门把手、换鞋凳、门锁、门铃……一个家从外到内,都要用这个原则服务。
“时间不会短的,而且要看你们家的面积,因为光铺地板就要不少时间,家具还得定做,最好是带上老人一起,看看老人习惯的生活动线是什么样的。”
郑茵陈边听边点头,给陈渐微夹了块鱼肉,鱼腩的位置,刺没那么多。
陈渐微同梁满聊了几句,见她夹菜过来,笑着接了,又低声道:“你也吃。”
郑茵陈应了声知道,想跟喻即安聊一下单位的事,但一看隔着梁满也不方便说话,而且也未必能聊到一起去,索性继续吃饭。
喻即安看样子跟她想法差不多,于是一时间桌上四个人里只有两个是在聊正事,另外两个负责吃,一桌菜和点心,三分之二进了他们肚子。
俩人倒也没只顾自己,而是时不时给旁边的人夹一点菜,梁满还好,偶尔自己多夹一次自己喜欢的口味,陈渐微食欲一般,郑茵陈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根本没自己往桌上伸过筷子。
以至于到后来,梁满看他们俩的目光多少有些疑惑,想问吧,又不大好意思,最后只能按捺着好奇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饭已经到了九点,同梁满约好明天在状元坊碰面的时间,两边就在饭店门口散了。
上了车,陈渐微问:“回家之前还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