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老两口当了半辈子外科医生,为人正直得有些古板,结果儿子是这样的尿性,真的让他们丢脸,生怕孙子会学他,所以对陈渐微管教得格外严厉,实行的是打压式的高压教育,一直到他毕业参加工作,一切都稳定了,加上一年到头难得回一次家,祖孙之间才多了几分温情。
所以有时候他很羡慕郑茵陈,明明是差不多的情况,都是没爹妈管的,她却活得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她温柔包容,容易满足,有自己的爱好,和抚养她长大的外祖父母关系亲密,对朋友更是真挚温暖。
服务员终于开始上菜,空气里开始飘起菜肴的热气,带着汤汁的鲜香一丝丝钻进鼻息,推杯换盏间,玻璃碰撞的声响清脆而短促。
郑茵陈是习惯在饭桌上照顾别人的,她喜欢谁就想给谁夹菜。
拿起红烧肉盘子里的不锈钢调羹舀了一块红烧肉,往左边一侧脸,肉就进了陈渐微碗里,放下肉,再给舀一只小鲍鱼。
陈渐微眨眨眼。
不是要装不认识么,你还给我夹菜?
然而下一秒,她又舀起一块肉,放进了另一边的薛展意碗里,最后给自己也夹了一块肉,这才转动桌子,将那盘红烧肉停在葛薇和林主任之间。
“师姐,快吃肉,都忙一天了,肯定肚子饿了。”
“吃饭吃饭,吃饭大过天。”
薛展意一边给郑茵陈回夹一颗虾球,一边说起趣事:“小的时候不知道哪双筷子是公筷,家里大人就教,你知道吃里扒外这个词吧?靠外面那双就是公筷,里面这双就是你自己吃的,我一下就记住了。”
转盘被轻轻推动,瓷器相碰时发出极清越的叮当声,夹着大家不加掩饰的笑,气氛十分松弛。
吃到一半,林主任忽然又说了一句:“这个月也就剩半个月了,渐微先跟我门诊?下个月葛薇去进修,你就接她的排班算了。”
大家一愣,连葛薇本人都有些错愕:“……进修?”
作者有话说:
阿茵:我觉得你爷爷奶奶也很好呀(认真.jpg)陈主任:真的吗,可是他们对我很凶阿茵:那以后我对你特别好(认真.jpg)陈主任:那就先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