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点头。“你说得对。”
“那么我留下。”
“好。”
没有人要求金妮再次证明自己已经准备好。邓布利多只把那杯尚未有人动过的茶推到她面前,随后用魔杖在圆桌上方升起一层隔音与防窥屏障。校长室墙边历任校长的画像陆续闭上眼睛,有几位在闭眼以前明显表现出不满;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甚至试图声称自己作为布莱克家族前任校长有权旁听纯血历史相关内容,被邓布利多用一块深蓝帘布盖住。
“这次会议的内容不能离开在座成员与凤凰社核心调查组。”邓布利多说,“我不会要求你们签署魔法誓约。秘密若只能依靠惩罚维持,通常说明知道它的人一开始就没有真正同意承担。但我需要每个人清楚:伏地魔尚不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魂器信息。任何一次无意泄露都可能使剩余物品被转移,或使与它们有关的人遭到杀害。”
所有人依次表示明白。德拉科没有问“无意”的范围,因为他已经知道这意味着不能写信、不能在公共区域讨论、不能让家人从态度变化中推测,也不能把资料带回学院寝室。塞德里克则在答应以后主动把随身携带的见习笔记放进邓布利多提供的封闭抽屉,以免今晚记录与其他内容混在一起。
邓布利多把第一本书转向他们。深绿色封面上只有一行已经褪色的银字:《至恶之魔法》。
“魂器。”他说,“一种以谋杀撕裂灵魂,并将碎片固定在身体以外容器中的黑魔法。只要容器与其中的灵魂碎片仍然存在,制造者的主魂即使失去□□,也不会完整进入死亡。”
房间里的烛火没有变化。那句话却像使某种一直没有名字的寒冷终于找到形状,沿桌面缓慢经过每个人。哈利知道伏地魔曾以没有身体的状态活着,也看见他通过献祭重新制造□□;西西莉亚曾进入仪式残留,亲眼看见破碎灵魂无法支撑新身体;可直到此刻,邓布利多才把这条因果完整放在所有人面前。伏地魔并非只是异常强大,也不是偶然从死亡中逃脱。他在很早以前便为自己的死亡留下了不止一处拒绝。
“日记是一件魂器。”邓布利多说,“它在密室中被蛇怪毒牙摧毁。我们今年夏天找到并摧毁的斯莱特林挂坠盒是第二件。两件都含有伏地魔灵魂的一部分,两件表现出的方式并不完全相同。”
“日记会变成他。”金妮说。
所有人看向她。她的手指握在茶杯外侧,没有颤抖,只是指节比刚才更白。
“不是一开始。”她继续说,“最初它只会写字。后来它知道得越来越多,也能让我看见它想让我看见的事情。到最后,它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足够多,就能够在密室里出现。”
“挂坠盒不会完整变成人。”哈利说,“至少我们拿到它的时候不会。它会用声音和画面让人怀疑身边的人,也会选择最容易相信的部分。”
“它在不同容器里保留了不同能力?”赫敏问。
“可能与制造方式、保存时间、容器本身及灵魂碎片大小有关。”邓布利多说,“现存资料没有足够稳定的结论。制造魂器的人很少愿意留下能够被他人重复的完整记录;留下记录的人又大多没有活到验证所有推测的时候。”
罗恩看向那七本书。“这几本的作者都制造过?”
“只有两人有明确证据。三人声称自己制造过,却可能只是希望读者相信。另两人主要研究被发现的黑魔法物品。”
“那本没有名字的呢?”
“作者从书里删掉了自己的名字。”
“听起来很负责任。”
“他也删掉了所有失败者的名字,只保留成功步骤。”赫敏翻看邓布利多递来的目录,皱起眉,“这不是负责,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有多少人死了。”
邓布利多打开没有书名的书扣。银线依次松开,封皮没有发出声音,附近烛光却同时向书脊方向倾斜了一点。他只翻开中央两页,并用魔法遮住其余文字。露出的内容没有具体咒语,而是一幅已经发黄的结构图:完整灵魂被画成一个封闭圆环,谋杀使圆环出现裂口,一段黑色细线从裂口延伸到外部容器,容器再以咒语封闭。图旁边写着一条极短的注释:分裂可以重复,稳定不可保证。
“可以重复。”赫敏说。
“是。”
“多少次?”
“我们不知道。”邓布利多合上那本书,重新锁住,“不同资料给出的极限并不一致。有些认为第二次分裂便会使主魂无法维持人形,有些记录过更多。伏地魔显然不止一次成功。”
“你认为不只两件。”德拉科说。
“是。”
“因为他制造过日记和挂坠盒?”
“不只因为数量。”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