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至于另一项选择,前行之针折断以后,他们会安全离开,没有受伤,没有失败到需要被救援,甚至仍能获得前三项积累的分数。只是他们将亲手承认,抵达终点并不值得继续。

    邓布利多望着那两行字,终于在记录册上写下一句:“最后一项不是勇气。”

    “那是什么?”卢修斯问。

    “价格。”邓布利多说,“以及一个人是否愿意相信,所有选择最终都必须被换算成价格。”

    安全小组很快完成第一轮确认。四枚星仪与归途候选人之间的联系都只保留在赛事结构里,折断银针不会使任何人失去记忆、魔力或一部分灵魂;折断金针也不会反噬勇士,只会由出口契约立刻将人送回边界。结论被巴格曼念出来以后,看台上的气氛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难判断。若两种选择都伴随明确伤害,人们至少知道该反对什么;现在城堡保证每个人安全,保证已经取得的分数仍然有效,也保证折断行为只发生在一件银质器物上。它把残酷安排得没有血,没有尖叫,甚至没有能够被庞弗雷夫人治疗的伤口,于是观众很容易在短暂迟疑后开始计算:哪位勇士积分更高,谁应当为三强杯折断银针,谁又可以保留体面,选择安全离开。

    赫奇帕奇看台最先出现争论。有人认为塞德里克已经领先,只要折断归途之针便可以将优势兑现;也有人立刻反驳,如果第三项最后只是要求人毁掉第二项得到的东西,前一场比赛就显得像一项过分复杂的准备。两种声音都压得很低,却仍被附近学生听见。斯莱特林那边更直接,几名高年级已经开始讨论“不可逆代价是否属于合理赛事策略”;格兰芬多则普遍认为任何写着“只能选择其一”的房间都值得先用魔咒炸一次,区别只在于由哈利炸还是由城堡外的人炸。拉文克劳已经有人取出纸笔,试图证明“只能选择其一”在逻辑上没有排除拒绝选择,随后又有人指出,不作选择也可能被房间视为默认弃权。几百个人坐在安全的看台上,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便替四位勇士形成十几种足够合理的答案。

    罗恩没有参与。他看着哈利面前那根银针,忽然意识到作为归途对象的奇怪之处:第二项里他担心哈利找不到自己,现在却更担心哈利为了证明自己找过,便必须把那段记录保存到最后。这听上去近乎自负,仿佛一根针是否完整与他本人同样重要;可若他主动表示“折吧,我不在意”,又像在替哈利决定一项只属于哈利的选择。

    “如果是你,你会折哪根?”他问赫敏。

    赫敏很久没有回答。她当然能够列出后果:折断金针会退出竞争,折断银针会取得通往奖杯的即时道路;还可以补充契约保护、星仪结构与前两项积分。可这些事实没有一个能回答“应当”。“我会先确认题目有没有隐含前提。”她最后说。

    “这就是不想回答。”

    “是。”赫敏承认,“因为现在替他们回答很容易。”

    真正困难的是手已经放在针上,知道别人正在追赶,知道每多检查一处机关都可能失去第一名,仍然允许自己怀疑城堡给出的全部答案。观众席可以赞美不折断任何一根,也可以在勇士折断以后表示理解;只有房间里的人必须承担那一声细小断裂属于自己。

    芙蓉是第一个触碰星仪的人。

    白色玻璃房里没有画像,墙面却在她的指尖碰到外壳时出现两幅景象。左侧是三强杯。杯身放在一座蓝白色高台上,火焰明亮,布斯巴顿的校徽悬在后方;马克西姆夫人、所有同学与加布丽都站在台下。右侧则是城堡外的医疗区,她本人毫发无伤地跨过银色边界,加布丽从座位上扑向她。两幅景象都不是威胁。没有人在左边受伤,也没有人在右边失望。它们只是把两种选择整理得足够清楚:折断银针,成为胜者;折断金针,成为平安回来的姐姐。

    芙蓉先检查石台。台面没有可见机关,底座与地面连成一体,魔杖探测只返回一层极其稳定的古代防护。她尝试用气流托住两根针,使星仪在不折断任何一根的情况下离开石台。星仪升起不到半寸,房间四周便同时发出金属闭合的声音。两道透明夹片从外壳伸出,分别扣住金针与银针;她若继续抬升,最先承受力量的正是两根针的根部。

    “很周到。”芙蓉冷冷地说。

    玻璃里的加布丽向她伸出手。这一次,小女孩先握住的是左手小指。城堡已经从失名长廊里学会了那个细节,不再犯相同的错误。她说:“姐姐,比赛已经够久了。回来吧。”

    声音不是假的劝诱。若芙蓉折断金针,她的确会安全出去;真正的加布丽也的确希望她平安。正因为每一部分都正确,选择才显得近乎合理。芙蓉看着前行之针。第一项里,她从升入风暴的白塔带回苍白火焰;第二项里,她辨认出妹妹,不曾因道路坍塌便放弃;第三项走到这里,她也已经证明自己有能力进入最后房间。此刻离开不会使那些事情消失。

    可若它们不会消失,城堡为什么非要她亲手折断其中一根针?

    “你希望我回来。”芙蓉对玻璃里的妹妹说,“但你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