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任何新增信息都会被视为第三项外部协助。”
“缩小呢?”
赛事官员愣了一下,显然很少有候选人在确认无法提供更多帮助以后,立刻询问是否可以减少已有帮助。“你可以撤回归途之锚。撤回后,星仪将依据勇士其他记录重新生成归途,但无法保证产生同等道路。”
西西莉亚没有撤回。
她把手放到星仪上方,没有真正碰触。第二项时曾经连接他们的魔法已经关闭,她感受不到塞德里克,也无法沿银针进入任何尚未生成的道路。星仪内部只有一项已经固定的记录:在回向殿开始崩塌以前,塞德里克把选择留给她;她主动将手放上星仪,允许自己成为他归途意义的一部分。那不是力量,也不会在城堡里替他挡下一道咒语。它只是许可——允许星仪在构成塞德里克的安全归途时,记得她曾经愿意与他同行。
“检查完成。”官员说。
西西莉亚收回手。
邓布利多在旁边看着她。他知道这个结论会让自己放心,因为第三项没有任何人能够借西西莉亚的魔力绕过公平,也不会形成一条把她拖进无主城堡的隐秘联系。可他同样知道,对西西莉亚而言,“不能进入”与“不能提供力量”不是安全说明,而是一道非常明确的边界。她过去习惯在危险出现时亲自改变结果;如今,她只能站在城堡之外,相信自己留下的那项许可已经足够成为一部分归途。
离开检查室以后,塞德里克问:“你原本想增加什么?”
“还没有决定。”
“所以先问能不能增加。”
“如果可以,才有必要决定内容。”
“现在不可以。”
“是。”
他们沿楼梯向上。西西莉亚没有说这项限制不合理。若候选人可以在比赛途中输送魔力,第三项会立刻变成对每位勇士人际资源的测量;若她能够进入,城堡面对的便不再是塞德里克自己的道路。规则在结构上正确,正确却没有使它更容易接受。
“那项许可会做什么?”塞德里克问。
“星仪会把它转化成道路。”
“指向你?”
“不是。第二根指针指向安全归途,不指向某个人。只是你的归途包含了星仪记录过的东西。”
“包括你愿意跟我走。”
“是。”
“那就已经很多了。”
西西莉亚看向他。塞德里克并不是为了安慰她才降低要求,也没有把许可说成一项超过规则本身的神秘保护。他只是承认,她已经在能够作出选择时作出过选择。第三项里剩下的部分应当由他完成。
六月开始以后,训练变得更集中。期末考试与第三项同时逼近,城堡里每一只钟仿佛都决定比平时走得更快。哈利上午复习变形术,下午接受混淆训练,晚上还要让赫敏确认自己没有因练习忘记第二天的魔药作业;塞德里克的六年级课程几乎不再提供完整空闲,只能把双指针训练拆进两段晚间时间。西西莉亚继续把猜测分别交给两个人,有时甚至使用同一套障碍,再根据他们不同的选择改变下一层结构。
公平不意味着完全相同。哈利面对相交道路时更容易直接改变环境,塞德里克则倾向先判断原有结构是否仍可利用;哈利在失去目标记忆后会依靠危险本身决定下一步,塞德里克则会从魔力消耗与留下的标记倒推自己已经做过什么。西西莉亚把同一种虚假出口放在两人面前,哈利先用咒语击穿侧墙,塞德里克检查门框,最后发现出口其实藏在门向内打开后遮住的位置。两种方式都能出去,前者更快,后者消耗更少。城堡不会把他们训练成同一个人,星仪也从来没有这样要求。
穆迪因此提出,应当让两位霍格沃茨勇士进行一次正式模拟。他说他们在第二项里已经合作过,却从未在同一目标只能由一人先取得时确认彼此会怎样竞争。赛事允许阻碍咒,城堡也可能让道路交汇;若他们直到真正看见三强杯才第一次把魔杖指向对方,那不是体育精神,只是准备不足。
训练安排在六月中旬一个没有课程的下午,地点是过去用于决斗社的长形教室。麦格教授负责安全边界,穆迪设计场地。赫敏、罗恩、德拉科与西西莉亚坐在侧面观察席,芙蓉和克鲁姆也收到邀请,却各自有训练,没有出现。房间中央被临时变形成一段缩短的城堡道路:两侧石柱交错,尽头悬着一枚代表三强杯的银色圆环,安全出口则位于入口后方。金针指向圆环,银针指向出口。塞德里克按真实顺序提前四分钟进入,哈利随后出发。
穆迪没有宣布如何判断胜负。他只说圆环会记录先触及者,出口会记录先安全离开者。赫敏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单一胜利条件就无法评价训练结果;穆迪说城堡正是如此,比赛规则只会告诉人什么被记录,不会替人决定在每一秒里什么最重要。
塞德里克先通过第一段石柱。他没有追求直线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