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哈利没有料到研究会要求亲自参与,只能吃完,并在之后一个小时里一直觉得牙齿发酸。

    塞德里克并不知道这场安静的食物竞争已经开始。他仍旧每隔几晚带一只小木盒来,有时成功,有时显然只是接近成功。有一批杏仁薄饼硬得能够承担部分防御功能,西西莉亚尝过以后说它便于保存。塞德里克听懂了这是一项十分克制的评价,第二次调整了烘烤时间。哈利拿剩下的一块敲了敲桌角,德拉科认为它至少不会留下碎屑,因为碎屑也无法从主体上脱离。

    下一批便好了许多。

    真正最先看出变化的却不是德拉科,也不是哈利。

    邓布利多在西西莉亚十一岁时便已经发现,她对未知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那并不是恐惧。她很少真正害怕某件事,只是习惯在行动以前确认结果、代价、范围,以及一切可能因一句话而发生偏移的后续。去对角巷需要知道会经过哪些店,暑假旅行需要确认每个人都能从计划里得到什么,一次并不重要的下午茶也最好提前说明谁会来、持续多久、是否包含一项她尚未被告知的谈话。她不是不能接受意外,只是过去的世界从未给过她足够多的理由,相信一件没有被确认到底的事仍然可以安全。

    邓布利多对此一向很有耐心。他会回答她的问题,必要时把计划写在纸上,也会在答案确实不存在时诚实告诉她,他们只能走到那里再决定。他看着她从必须先知道每一步,慢慢变成可以接受地图边缘的一小块空白;从认为等待只是失去行动,变成愿意在禁林里坐二十分钟,等一匹也许不会出现的独角兽。作为一个理智、开明,并且过去许多年始终主张年轻人有权拥有自己判断的监护人,他应当为这项成长感到纯粹的欣慰。

    这份欣慰第一次受到考验,是在三月下旬一个星期六的下午。

    西西莉亚照常到校长室喝茶。窗外的雨刚停,凤凰栖木旁晾着福克斯不久前掉下的一根尾羽,桌上放着柠檬糖、两杯茶和一只装有坚果蛋糕的银盘。邓布利多原本准备询问本相药剂的进展,又记得她最近连续几个夜晚留在地牢,便先问她今晚是否还要继续实验。

    “是。”西西莉亚说,“塞德里克写完草药学记录以后会来。”

    她没有补充“如果他没有改变安排”,也没有说“我们暂时约定如此”。她只是陈述一件尚未发生的事,语气与说明太阳将在傍晚落下相同。邓布利多拿起茶壶,给她杯中添了一点热水,动作没有停顿。

    “你们约好了时间?”他问。

    “没有。”

    “那么你怎么知道?”

    “他星期六写草药学记录,完成以后通常会来。”

    “通常。”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

    “是。”

    西西莉亚没有继续解释。她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这项回答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若在半年前,她会把“通常”理解成仍需确认的概率;如今,她却允许它暂时成为答案。塞德里克也许会被斯普劳特教授留下,也许会因训练耽搁,甚至可能单纯改变主意。那些可能性并没有消失,却不再要求她提前逐一排除。她相信若情况改变,他会告诉她;若没有告诉,他大概会来。世界在那一小块地方不再需要经过完全核对,才肯保持原来的形状。

    邓布利多喝了一口茶。

    “他每个星期六都去吗?”

    “近四周是。”

    “待到多晚?”

    “取决于论文长度。”

    “我原以为旧魔药教室主要用于你的研究。”

    “仍然是。他不占用操作台。”

    “当然。”邓布利多说,“桌子问题非常重要。”

    西西莉亚看了看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是否具有其他含义。邓布利多及时拿了一块坚果蛋糕,使自己看上去只是关心学校空间分配。他知道自己正在进行一场与盖勒特十分相似、只因语气柔和而没有立刻暴露本质的询问。盖勒特会直接要求塞德里克说明出身、能力、未来计划与接近西西莉亚是否包含一项可以被审讯的长期意图;邓布利多则询问教室用途、论文长度和时间安排。两种方式在形式上差异明显,在心情上却恐怕没有他愿意承认的那么大。

    福克斯在栖木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鸣叫。

    “你不赞成他去旧教室吗?”西西莉亚问。

    “我没有这样说。”

    “你连续问了四个问题。”

    “校长有时会关心学生在夜间如何使用一间废弃教室。”

    “哈利和德拉科也经常在那里。”

    “是吗?”邓布利多的语气立刻明亮了一点,随后意识到这份明亮出现得过于迅速,“那听起来是一项相当热闹的研究安排。”

    “他们最近比以前更容易达成一致。”

    “这确实令人欣慰。”

    “主要在塞德里克出现的时候。”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瞬。福克斯把头转向另一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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