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它为什么从塞德里克的记录里选中你吗?”德拉科问。
“不知道。”
“你没有问塞德里克?”
“他知道的不会比我更多。候选人不是他手动选的。”
“你们还准备一起去特内里费。”
“如果路线、住宿、门钥匙许可、天气与监护人同意全部确认。”
“五页不够。”德拉科说。
“塞德里克也这样认为。”
德拉科的脸色出现一种非常轻微、却真实存在的恶化。潘西站在远处,及时把目光转向别处。
哈利看着西西莉亚,忽然说:“我最早以为,我的星仪可能会选你。”
德拉科转向他。“你在场内已经说过了。”
“那是罗恩说的。”
“你没有否认得很有说服力。”
“我当时在一座会翻转的桥上。”
“所以语言能力也跟着翻转了?”
“起码我没有一直问为什么只有五十对五十。”
德拉科的目光冷了下来。“因为这个比例毫无依据。”
“这是我们今天第一次意见一致。”哈利说。
西西莉亚等他们停下,才问:“如果星仪选中我,会有什么不同?”
哈利没有立即回答。
走廊里仍有许多人,远处也不断有人回头看他们。罗恩的判断已经被完整转播,哈利原本可以继续说自己从未想过,也可以把一切归因于比赛和观众。但他刚刚从地下出来,九秒以前几乎没有足够时间撒一个没有必要的谎。
“我可能会觉得,那证明了一些事。”他说。
“什么事?”
“不知道。”哈利诚实地说,“也许证明你对我很重要,或者你应该等我去找你。可现在我知道,星仪选了谁,和候选人最后愿不愿意走,不是同一件事。”
德拉科没有说话。
他显然也曾把星仪当成一种证明,仿佛比赛能够借塞德里克的候选人名单,反过来排列西西莉亚心里的人。可星仪从未判断西西莉亚最重视谁。它只读取塞德里克留下的魔法记录,并从他的情感与保护倾向里选中了西西莉亚。她后来把手放上归途之针,也只是同意与他离开回向殿,不是反过来把塞德里克选作自己的候选人。
“它没有判断我对任何人是否重要。”西西莉亚说,“它是在塞德里克的记录里选择候选人。”
“我知道。”哈利回答。
德拉科过了一会儿才说:“所以我的位置从来不在这项评分里。”
“是。”
“哈利也不在。”
“是。”
德拉科看着她,像很想指出问题显然仍然存在。可那问题并不是星仪选中西西莉亚以后,她便因此撤回了对其他人的一部分在意,也不是某条旧路从此关闭。那项魔法根本没有衡量她这一侧的关系。真正使他难以适应的,只是他第一次发现,西西莉亚拥有一段没有经过自己、也没有向自己报告的星期四清晨;她可以和另一个人共享一只叫委员会的灰鸦、一张总也修不平的长椅,以及一片尚未亲眼确认颜色的海。
这种特别不来自排除别人。
也正因如此,它无法通过要求自己重新被包含进去而消失。
“星期四你还会去温室后面?”德拉科问。
“会。”
“做什么?”
“暂时是修长椅,确认饼干有没有被委员会偷走。”
“听上去毫无必要。”
“是。”西西莉亚说,“所以不是任务。”
德拉科终于没有再问。
这大概是他在这场比赛之后作出的第一项真正困难的让步:承认一件与自己无关、对任何宏大目标也毫无必要的事情,仍然可以因为西西莉亚想去而继续存在。
医疗区的门在他们身后打开。塞德里克换了一双赛事人员临时找来的黑鞋,左右两只明显不属于同一套;左脚鞋面有很浅的学院纹路,右脚则光滑得像某位魔法部职员临时贡献的备用礼服鞋。他走出来时,赫奇帕奇学生先沉默了一秒,随后以一种非常有集体荣誉感的方式决定只看他的脸。
“尺寸合适吗?”西西莉亚问。
“左边合适。”
“右边呢?”
“赛事委员会认为可以行走。”
“我问的是你的判断。”
“大了半码。”
“这才是状态说明。”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他没有因为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