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丽没有问药剂味道。
她要求穿着自己的靴子睡,因为芙蓉曾经告诉她,在不熟悉的地方绝不能把鞋放到找不到的位置。马克西姆夫人亲自检查靴带不会影响转移,同意了。加布丽又把退出标记按了一次,确认白色光幕会在需要时出现,才躺到布斯巴顿准备的软垫上。她比其他人更小,魔药剂量也更少,睡着以后仍然握着斗篷边缘,像只是准备在一次很长的马车旅途中休息。
四名候选人沉睡以后,转移开始。
没有人被抬过地下走廊。四座前室的石墙各自打开一道没有门框的黑色缺口,床铺、保护光幕与沉睡者一同滑入其中。空间在短暂的银光里折叠,随后重新展开。加布丽、赫敏、罗恩与西西莉亚分别出现在四间完全不同的石室内。每间石室只有一张低矮石床、一盏不会熄灭的□□与嵌在墙上的退出符文。门从外侧合拢,没有把手,也没有锁孔。
更远的黑暗里,古代殿堂开始记住他们的脸。
石像睁开眼睛。空房间里出现第一次呼吸。尚未形成五官的幻影从墙面走下,沿着四位勇士留下的记忆一点点长出头发、衣服、声音与过去。
午夜以后,霍格沃茨地下比地面更早醒来。
二月二十四日清晨,学生们没有被带到黑湖或魁地奇球场。
他们进入礼堂时,四张长桌已经被移到墙边,原本属于舞池的位置升起阶梯式观赛席。教师与各校代表坐在最前方,学生按学院分布在后侧。天花板没有显示天空,只保持一片深得近乎无光的黑色,像礼堂上方不是屋顶,而是另一层尚未开启的地下空间。
四面巨大的转播镜悬在半空。
镜框由未经抛光的黑石构成,表面最初都很暗,只偶尔掠过一线银光。每面主镜周围还浮着六枚更小的副镜,用来显示勇士星仪、剩余时间、保护咒状态与裁判组判断。第一项发生在开放场地,观众可以用望远镜或魔法屏障亲眼看见;第二项深入霍格沃茨地下,任何未经许可的目光都会成为殿堂的一部分,因此所有画面只能由经过校准的转播镜传回。
赛事委员会宣称镜面不会影响场地,也无法向勇士传送观众声音。
弗雷德与乔治对此进行过测试。他们在入场以后对着尚未点亮的镜子连续提出四种开门建议,并承诺如果地下有人听见,可以让左上角出现一只羊。镜面没有反应。麦格教授认为这个结果已经足够,拒绝允许他们继续测试第五种方法。
解说席设在教师席左侧。
卢多·巴格曼负责官方说明。他穿一件过于鲜艳的黄蜂队旧长袍,神情像第二项不是让四名学生进入古代地下建筑,而是一场天气稍差的周末联赛。李·乔丹坐在另一只高椅上,面前放着一枚能把声音送进所有转播镜的金色话筒。赛事委员会选择他的理由,是过去几年里魁地奇观众已经证明,紧张时有人持续说话通常比所有人一起屏住呼吸更有利于医疗翼保持空位。
麦格教授为这项选择附加了六条限制。
其中包括不得评价勇士或候选人的外貌,不得公开支持某一学院,不得暗示裁判偏袒,也不得在尚未出现危险时使用“必死无疑”。李逐条答应,并询问“非常不乐观”是否可以。麦格教授告诉他,这取决于场面究竟有多不乐观。
“各位早上好。”巴格曼的声音从四面镜中同时传出,“欢迎来到三强争霸赛第二项试炼。今天的四位勇士将进入霍格沃茨地下最古老的部分之一——回向殿。根据城堡档案,这座殿堂的建造年代早于现存地基记录,也早于大多数人认为学校应当保存施工图纸的年代。”
李补充:“换句话说,没有人确切知道下面有多少门。”
“赛事委员会进行过完整勘查。”巴格曼说。
“他们知道有多少吗?”
巴格曼看了一眼手里的说明。“门的数量会改变。”
“那么我的说明仍然准确。”
观赛席响起第一阵很轻的笑。它没有真正消除紧张,却使许多人终于想起可以呼吸。
第一面转播镜亮起。
镜中是霍格沃茨地牢以下一处从未向学生开放的圆形大厅。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部,十二根黑色石柱沿边缘升起,每根柱子上都没有学校徽记,只刻着一条首尾相连的道路。大厅中央是一扇横卧在地面的巨大石门,表面覆盖四重圆环。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夫人、卢修斯、麦格教授与赛事委员会成员站在门外,四位勇士则分别位于圆环四个方向。
地面没有观众。
转播镜从上方俯视,画面安静得使礼堂里所有椅子移动声都显得过响。哈利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校服,魔杖固定在右侧袖口;芙蓉把长发编紧,银灰色斗篷只到膝下;克鲁姆肩背微微向前,像已准备迎着一阵看不见的风起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