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届世界杯不一定在欧洲。”赫敏说。
“这会使路线更有价值。”
“摩托不能越过海洋。”
“目前不能。”
哈利看向西西莉亚。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目前?”
“是。”
“你会在计划里删掉吗?”
“如果没有合法许可、稳定路线与安全降落地点。”
“海洋里没有降落地点。”
“所以会删掉。”
西里斯叹了口气,像是世界再次因为过度依赖现实而失去一项极有潜力的计划。
大约凌晨一点半,欢呼声第一次发生变化。
最初没有人察觉。歌声仍在继续,烟火仍不断升空,远处也有人大声喊叫。只是某一段声音比原先更加尖锐,持续得也更久。它从营地另一端传来,隔着许多帐篷与道路,起初听起来像是另一群支持者开始唱一首节奏不太整齐的歌。
西里斯抬起头。
他手里的杯子停在距离唇边很近的位置。
“怎么了?”哈利问。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侧过脸,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阿兹卡班没有使他忘记快乐的声音,却使他比大多数人更清楚,欢呼与恐惧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前者会不断散开,后者却总是朝相同方向奔跑。
道路上的人仍在唱歌。可更远处已经有人逆着人群跑来。
“那不是庆祝。”西里斯说。
几乎在同一刻,一顶帐篷从远处升上半空。
它没有像被风吹起,而是从地面整个掀开,绳索与木桩一同断裂。帐篷在空中翻转,内部的桌椅、箱子与尚未熄灭的灯向下落去。一片短暂的寂静沿道路扩散,随后尖叫声真正传来。
人群开始奔跑。
最初只有几十个人,接着是几百个。绿色旗帜被踩进泥土,摊位上的玻璃瓶倒在地上,爱尔兰队歌被急促脚步与呼喊撕开。烟火仍在高处绽放,仿佛无法理解地面上的庆祝已经结束。
亚瑟·韦斯莱猛地站起来。比尔和查理已经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两个人都握着魔杖。
“孩子们进帐篷!”亚瑟喊。
“不能进。”西里斯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楚。
第二顶帐篷在远处燃烧起来。火焰不是从某一处逐渐蔓延,而是沿着整块布料同时升起,显然来自魔法。营地里的帐篷大多施过空间扩展咒,一旦外部结构被破坏,内部魔法便可能连同人一起坍缩。
“往树林走。”西里斯说,“不要留在任何帐篷里。”
他的神情已经与几分钟前完全不同。胸前那两枚荒谬的世界杯徽章仍在发光,爱尔兰小精灵甚至还在庆祝最后一次进球,西里斯却像从一场很长的休息中忽然恢复成另一个人。他用魔杖熄灭桌上灯笼,将哈利与西西莉亚拉到自己能够同时看见的位置,又迅速确认周围有多少未成年学生。
哈利、罗恩、赫敏、金妮、弗雷德、乔治、西西莉亚、塞德里克。
“跟着我。”他说。
“我要去前面。”亚瑟已经看见骚乱中心,“比尔、查理——”
“我带他们走。”西里斯说。
两个人对视一眼。亚瑟没有询问一个曾被认为是食死徒的人是否值得托付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因为过去那些错误迟疑。他只点了点头。
“树林边缘有魔法部设置的紧急集合点。”
“我知道。”
“不要分开。”
“你也别逞英雄。”西里斯说。
亚瑟像是想指出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缺乏适当立场,却已经没有时间。他与比尔、查理朝骚乱方向跑去。珀西迟疑片刻,也跟在他们身后,胸前的工作人员徽章在奔跑中歪到一边。
迪戈里夫妇从旁边帐篷冲出来。阿莫斯外套没有扣好,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发生什么事?”
“有人袭击营地。”塞德里克说。
“你跟西里斯去树林。”迪戈里夫人抓住儿子的手臂。
“你们呢?”
“我们去帮忙疏散。”
“我也可以——”
“塞德里克。”阿莫斯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声音打断他,“带其他孩子离开。”
塞德里克看了一眼比自己更小的金妮,又看向已经开始倒塌的帐篷。他没有继续争论,只点头。
迪戈里夫人抱了他一下,随后与阿莫斯一同奔向人群。不到几秒,他们的身影便被奔逃的观众挡住。
塞德里克站在原地看了一瞬。
西西莉亚握住他的手腕。
“他们知道去哪里。”
塞德里克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