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超过规定高度。
不得偏离登记路线。
不得飞越麻瓜城镇。
不得以“前方云层很好看”为理由改变方向。
必须在进入阿尔卑斯山区以前降落。
任何时候都不得将许可路线理解为“仅供参考”。
西里斯盯着最后一条看了一会儿。“这明显针对我。”
“申请表里引用了你过去三次跨境飞行记录。”西西莉亚说。
“其中两次是工作。”
“第三次呢?”
“路线设计不合理。”
德拉科拿过许可,仔细阅读最后一页。“附录里还说,飞行者不得为了缩短路线,在未经登记的地方‘暂时经过’邻国领空。”
“那一次地图有问题。”
“国家边界没有因为地图有问题而移动。”
“你当时不在场。”
“所以我仍然能够客观判断。”
西里斯把许可从德拉科手中抽回来,又检查了一遍银丝中的定位魔法。“他们为什么特别写云层?”
西西莉亚打开申请记录,翻到其中一页。“因为你在补充说明中写,保留临时改变航向的权利,以避开危险天气和接近具有观赏价值的云层。”
哈利把脸转向一边。
“那是两个不同的理由。”西里斯说。
“法国魔法部把它们放在了同一句话里。”
“这是翻译问题。”
“申请表是你用法语写的。”
西里斯安静片刻,转向哈利。“吃早餐。”
哈利低下头,肩膀轻轻动了两下。
早餐以后,他们退掉房间,取回寄存在旅馆后院的摩托车。德拉科的两只箱子再次对搬运咒表现出异常沉重的抵抗,直到他解释其中一本古代魔药书不能颠倒存放,旅馆的行李侍者才重新调整漂浮角度。塞德里克已经把所有物品按照清单重新检查过一遍,除了邓布利多昨天购买的一袋不能在正式场合食用的糖果,什么也没有遗漏。那袋糖最后出现在西里斯的皮夹克口袋里,塞德里克发现时,西里斯声称是纸袋主动转移了位置。塞德里克没有与他争论,只把糖果收回自己箱中,又额外加了一道锁。
他们先乘坐一辆由法国魔法交通署提供的长途旅行汽车离开巴黎。汽车外表呈深绿色,车身不大,内部却有两排彼此相对的软座和足以容纳所有行李的后舱,窗户施过混淆咒,经过麻瓜眼前时只会被看作一辆普通的旧式旅行车。摩托车固定在车后拖架上,直到抵达起飞区域才能解除限制。西里斯每隔十分钟便回头看一次,像是担心它会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自行离开。
邓布利多负责驾驶。
这个安排直到所有人上车以后,才开始显出值得怀疑的部分。德拉科坐在靠近前排的位置,看着邓布利多调整后视镜,又看着他从长袍袖中取出一副边框很细的半月形驾驶眼镜,终于问:“教授,你有法国驾驶许可吗?”
邓布利多发动汽车。“法国承认英国魔法交通署签发的国际许可。”
“我的问题是你有没有。”
“有。”
德拉科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他停了一下。“什么时候取得的?”
“一九三二年。”
“那时的交通规则和现在一样吗?”
“道路仍然要求车辆在上面行驶。”
“这不是全部规则。”
“所以我后来更新过。”
德拉科没有完全放松,却暂时找不到继续质疑的理由。塞德里克坐在邓布利多旁边负责看地图,西西莉亚带着文件坐在后一排。哈利和西里斯则在摩托车后面的位置,隔着车窗观察巴黎街道逐渐被郊区取代。汽车驶出城市以后,建筑慢慢低矮下来,公路两侧出现大片浅绿色田野,远处的树木沿地平线排列,夏季的光落在尚未完全成熟的麦穗上,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泥土和草叶被晒热的气味。
飞行起点位于一座废弃农场后方。普通公路从附近经过,却看不见藏在低矮石墙内的起飞场。几根涂成白色的木桩围出一块平整草地,中央立着法国魔法交通署的蓝色旗帜,一名穿浅灰制服的监察员已经在入口等待。他先核对西里斯的身份,再核对摩托车登记编号,最后绕着车身走了一圈,用魔杖检查隐形装置、缓冲咒和紧急降落魔法。
“乘客未成年。”他说。
“我知道。”西里斯回答。
“需要佩戴防护头盔。”
“准备了。”
“安全束带必须经过检测。”
“也准备了。”
“不得超过批准高度。”
“文件上写了。”
“不得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