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莉亚低头看了一眼名单。“每个人最多两只箱子。”
“我只有两只。”
“重量没有在清单上。”哈利说。
德拉科平静地看向他。“你能够看懂文字,真令人欣慰。”
其中一只箱子忽然从内部传出轻微的碰撞声,像是有什么木制物品在里面移动。哈利转头看它。“那里面是什么?”
“必要物品。”
“什么必要物品会撞箱子?”
“衣架。”
“你带了多少衣架?”
“足够的数量。”
西里斯绕着两只箱子走了一圈,弯下腰观察锁扣。“我见过离家出走的人带得比这少。”
德拉科看着他。“我不是离家出走。”
“我知道。离家出走的人通常不会提前收到每晚住在哪里的确认函。”
纳西莎没有参与他们关于行李的讨论。她先拥抱了德拉科,又替他整理了一下原本已经十分整齐的衣领,最后转向西西莉亚。她没有像对待德拉科那样伸手,只轻轻碰了碰西西莉亚肩上的头发,确认那条固定长发的银色发带没有松开。
“到威尼斯以后,晚上会比你们以为的凉。”她说,“别因为白天很热就把披肩留在旅馆。”
“我带了三条。”西西莉亚回答。
纳西莎显得满意。“很好。德拉科也带了。”
“是箱子里发出声音的那一条吗?”哈利问。
德拉科没有理他。
卢修斯没有一起来。关于这场旅行,他已经在连续数周的沉默、四封内容谨慎的正式回信以及最后一次极为缓慢的签字中表达了足够多的意见。纳西莎将一只装着法国与意大利货币的小皮袋交给德拉科,又提醒他在国际旅行中不要轻易接受陌生人的门钥匙。德拉科说他知道。她想了想,补充道:“也不要接受布莱克先生临时制作的门钥匙。”
“我从来不临时制作门钥匙。”西里斯说。
纳西莎看向他。
西里斯停顿片刻。“至少今天不会。”
她像是很难从这句话里得到安慰,但渡轮的第一次登船提示已经响起,所有需要说的话都必须在某个地方停止。纳西莎再次抱了抱德拉科,随后退开一步。德拉科的神情没有明显变化,只在转身以前比平时多看了她一会儿。那一瞬间很短,短到不足以被其他人拿来取笑,却足够让西西莉亚记住。
托运行李的过程比计划预计多用了十一分钟。七分钟来自西里斯与工作人员关于“摩托车究竟属于交通工具还是超大行李”的争论,另外四分钟来自德拉科的两只箱子。负责检查的法国巫师用魔杖敲了敲第一只箱子,称重黄铜盘立刻发出痛苦的呻吟,指针绕过刻度一整圈,最后停在一个没有标注数字的位置。
“扩展咒?”工作人员问。
德拉科点头。
“经过登记吗?”
德拉科递出一张羊皮纸。
“内部空间多大?”
“没有准确测量。”
工作人员又看了一眼仍在缓慢下沉的黄铜盘。“先生,里面是否装有活体生物、炼金设备、未经申报的坩埚或者完整家具?”
“没有。”
“那么为什么这么重?”
德拉科思考了一下,似乎第一次需要从他带来的物品中判断什么可能被别人认为不必要。“书。”
哈利低声说:“还有衣架。”
工作人员最终给两只箱子各贴上一张银色重量警示标志。西里斯的摩托车则得到三张:一张说明它会飞,一张说明它目前不被允许飞,最后一张要求任何负责搬运的人不要在未经车主同意的情况下触碰油箱附近那只刻着狗头的铜制按钮。工作人员询问那只按钮有什么作用,西里斯回答:“要看按多久。”
对方没有继续询问。
邓布利多的小箱子顺利通过检查,轻得几乎没有使秤盘移动。直到一阵海风从尚未关闭的货运门吹进来,箱扣被掀开一线,一顶装饰着孔雀羽毛的橙色软帽从缝隙里弹了出来,众人才第一次对它的内部构成产生怀疑。邓布利多神情自然地将帽子重新塞回箱中,解释说巴黎夏季的天气有时需要较为明亮的颜色。
“那是一顶帽子。”哈利说。
“观察得非常准确。”
“你带了多少?”
“足够应对天气的数量。”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的箱子,像是忽然认为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值得羞愧。
西西莉亚是最后通过证件检查的人。她拿着六个人的船票、国际旅行许可、住宿确认函、银翼龙观测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