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正爆发魔力的原因是什么?”

    壁炉里的木柴轻轻响了一声。西西莉亚低头看着杯中缓慢晃动的蜂蜜水,似乎在回想那个瞬间。摄魂怪越过风雨向哈利靠近,球场上的声音变得遥远,他从扫帚上坠落,塞德里克试图接住他,而那只黑色生物仍然低下头,像要从他身上取走某种无法归还的东西。她当时没有思考福吉、魔法部、校规或者暴露能力会带来什么。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判断自己准备使用怎样的魔法。她只是看见了,然后伸出手。

    “真的是因为你非常惊慌和恐惧吗?”邓布利多问。

    “没有。”西西莉亚说,“我只是不想看它把哈利带走。”

    她说得很平静,与昨天在福吉面前说“非常惊慌和恐惧”时几乎没有区别,却不再是在选择一个能够结束询问的答案。邓布利多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在她捧着杯子的手指上。

    “你认为恐惧是什么?”他问。

    “看见无法抵抗的东西时想要逃走,或者身体无法行动。”西西莉亚回答,“也可能是心跳加快、呼吸困难,无法正确思考。书上这样写。”

    “这些的确是恐惧。但不是全部。”

    “我当时可以行动,也没有想逃走。”

    “有时,恐惧并不会让人后退。”邓布利多说,“它也可能让一个人向前。有些人害怕危险本身,有些人害怕疼痛,有些人害怕自己无法控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有一些时候,我们不是害怕自己会失去什么,而是害怕某个重要的人受到伤害。”

    西西莉亚没有立刻回答。她过去知道“失去”的含义,却很少把这个词与人联系在一起。物品可以被拿走,房间可以被关闭,食物可以不再送来,光线也会随着铁门合拢而消失;那些都是她曾经理解的失去。可是一个人受到伤害,或者从此不再存在,并不完全等同于一件东西被夺走。人拥有自己的意志,会离开,会回来,会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继续生活。她从未认为任何人真正属于自己,因此也很少思考自己是否可能失去他们。

    “但摄魂怪没有把哈利带走。”她说。

    “因为你阻止了它。”

    “如果我没有阻止,它可能会伤害他。”

    “是的。”

    “所以我需要抓住它。”

    “这也是我想告诉你的。”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害怕某个人受到伤害,本身也可能是恐惧的一种。它不一定表现为颤抖、逃跑或者无法行动。有时它看起来只是一个十分清楚的念头: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西西莉亚望着壁炉里的火。她仍然不认为自己昨天感受到了书本所描述的恐惧。她没有发冷,没有迟疑,脑海中也没有出现失去哈利以后会怎样的具体画面。那个瞬间短得来不及容纳如此完整的感情,只留下了一件不允许发生的事,以及她伸出去的手。

    “如果这也是恐惧,”她问,“那么我对福吉说的话不算完全虚假吗?”

    邓布利多眼里出现了很浅的笑意。“我想卢修斯会非常赞赏这个结论。”

    “你不赞赏吗?”

    “作为校长,我赞赏你没有给魔法部留下继续追问的机会。作为父亲,我更关心你为什么会那样做。”

    “因为哈利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

    “如果是德拉科,我也会阻止。”

    “我知道。”

    “如果是你——”

    西西莉亚停了一下。邓布利多没有替她说完,只安静地等待。

    “如果是你,我也不会让它把你带走。”她最后说道。

    壁炉里的火光落在邓布利多半月形镜片上,使她暂时看不清他的眼睛。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抬起手,像过去许多个夜晚那样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那动作没有强烈到足以被称为拥抱,也没有伴随任何郑重的承诺,只是温暖而短暂地停在那里。

    “那么,”他说,“我会努力不让你有这样的必要。”

    “你可以抵抗摄魂怪。”

    “这会使我的保证听起来可靠一些。”

    “比哈利可靠。”

    “哈利需要学习守护神咒。”

    “他现在还不会。”

    邓布利多想了一下。“那我们可以暂时不把这句话告诉他。”

    西西莉亚点头。她喝了一口蜂蜜水,甜味已经比刚倒出来时淡了一些,温度却仍然留在杯壁上。她不完全理解邓布利多所说的那种恐惧。它与她读过的定义不同,没有明显的痛苦与退缩,甚至可能在人意识到以前便已经变成了行动。但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急于为昨天的感受找到更准确的名称。她只是把那句话记了下来,像把一种尚未确定用途的材料放进标注清楚的瓶子里,准备等到未来某一天再次遇见时,再辨认它真正的性质。

    他们离开校长室时,城堡已经完全恢复了夜晚的秩序。画像在画框里入睡,盔甲靠着石墙一动不动,远处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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