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莉亚走近门边。她没有碰触把手,只是感受了一会儿门后安静的魔法。没有愿望向她抵达,也没有代价随之出现。那扇门不需要她答应什么,仿佛城堡只是偶然发现,有两个人正在寻找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于是把自己身体里一间暂时空着的房间借给了他们。
“不是愿望。”她说。
“那就好。”
哈利握住门把手,又停了一下。“里面不会有三头犬吧?”
“我不知道。”
“你可以说点让人安心的话。”
“如果里面有三头犬,我会先把门关上。”
“好吧,这也算。”
门后并没有三头犬。里面比普通教室小一些,两把扶手椅摆在矮桌两侧,墙边放着一只空书架,天花板垂下柔和的灯光。房间里没有画像,只有一扇无法推开的窗,窗外是一片并不存在于七楼的树林。树叶在初夏的风里缓慢起伏,却没有声音传进来。
哈利进入房间,门在两人身后轻轻合拢。走廊上的脚步与画像低语一同消失了。那并不像声音被魔法强行隔绝,更像这间屋子原本就离霍格沃茨很远,只在他们推门的片刻与城堡相连。
西西莉亚把羊皮纸放在矮桌上,坐进一把椅子。哈利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忽然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
过去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三头犬、魔法石、挪威脊背龙和禁林里的独角兽挤在一起,奇洛的紫色头巾后面又藏着伏地魔的脸。任何一件单独说出来都显得十分荒谬,合在一起却成为他在医疗翼里躺了三天的原因。
最后,他选择了最接近结尾的地方。
“奇洛死了。”
“我知道。”
哈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斯内普教授把他办公室里的材料搬回了地窖。”
“这通常不能算作死亡证明。”
“但是奇洛教授没有回来阻止他。”
“对斯内普来说,大概已经足够了。”
“他想偷魔法石吗?”
“斯内普没有。”哈利说,“我们一直弄错了。他其实在保护魔法石,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也是他在救我。”
西西莉亚看了他一会儿。“他保护你的时候,看上去仍然很讨厌你。”
“这正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他成功地在保护我的同时,让我一直以为他想杀了我。”
“也许他两件事都想做。”
哈利沉默片刻。
“你现在越来越像斯莱特林了。”
哈利开始说那块魔法石。它能够把金属变成黄金,也能够制造延续生命的药剂,它像一个无法说话、能力也十分有限的西西莉亚,只不过大部分人对黄金与长生已经足够满意,因此并不介意石头是否能够听见。
哈利的故事讲得并不好。他从奇洛说起,很快又不得不退回开学不久时闯进的三楼走廊;说到三头犬脚下的活板门,又想起海格如何在酒馆里从陌生人手中得到一颗龙蛋。他告诉西西莉亚,罗恩被刚孵化的诺伯咬伤,德拉科发现他们打算在夜里送走那条龙,最后四个人因为不同的理由一同被麦格教授罚去禁林。
“德拉科知道那条龙?”
“他不但知道,还打算告发我们。”
“他没有告诉我。”
“因为最后他自己也被抓住了。”哈利说,“告密成功属于家族荣誉,告密失败大概不值得写进马尔福的家信。”
“他写了。”
“什么?”
“他把那件事写成自己发现海格非法饲养危险动物。”
哈利望着她。“他有没有写自己也被罚去禁林?”
“没有。”
“我就知道。”
“他说那是与主要事件无关的部分。”
“当然。马尔福永远能找到一种让自己听上去没犯过错的说法。”
“潘西说,这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
“我开始担心她最后会把你教成什么样。”
西西莉亚并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
哈利继续说起禁林。月光落在独角兽的血上,银色痕迹一路延伸进树木深处。披着斗篷的人伏在尸体旁饮血,抬头时,他额头上的伤疤像被灼烧一样疼痛。马人将他从那里救走,也告诉他,有人正依靠被诅咒的生命等待恢复力量的机会。
那时,他们仍然认为那个人是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看上去的确很可疑。”哈利说。
“他看上去一直很可疑。”
“这就是我的理由。”
“但不是证据。”
“赫敏后来也是这样说的。”哈利靠进椅背,“你们两个如果认识得更早,我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