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训练、天气变冷和即将到来的作业取代。
星期六下午一点四十分,潘西在公共休息室替西西莉亚重新编好头发。
她使用的是那条新的黑色缎带。旧缎带仍放在寝室抽屉里,包在一块干净毛巾中。西西莉亚没有要求取回,潘西也没有提起。
“一点五十分以前要完成器具检查。”西西莉亚说。
“你还有十分钟。”
“从这里走过去需要六分钟。”
“那你还有四分钟。”
潘西将最后一缕发丝收进辫子,确认不会在她低头时落到肩前。德拉科已经站在公共休息室出口处,书包里装着答应带去的材料记录纸。扎比尼坐在黑湖窗边与一名高年级学生下棋,那枚总想从棋盘上逃走的黑色骑士终于重新出现在他手边。
“今天不下棋吗?”他问西西莉亚。
“魔药学会还没有做完月长石实验。”
“士兵说它会继续等。”
那枚戴着过大头盔的白色士兵从棋盘另一端抬起脸,大声表示自己从未答应等待任何人。扎比尼无视它的抗议,将它向前移动一格。
西西莉亚走向出口。德拉科替她推开石门,两个人一同进入地下走廊。
昨夜巨怪经过的痕迹已经被修复。墙上的火把重新装好,倒下的陈列柜也回到原来的位置,银质奖杯按照年代排列在玻璃后面。只有一只奖盘被放反了方向,背面朝外,露出几道无法修复的划痕。德拉科经过时停了一下,伸手把它转回正面。
“这样才对。”他说。
西西莉亚看着奖盘。“背面也有字。”
“但奖杯应该正面朝外。”
“为什么?”
“因为人们想看见名字。”
“看不见,名字也还在那里。”
德拉科没有继续解释。他已经逐渐习惯西西莉亚不会因为“人们一直这样做”便接受一项规则,却仍然将奖盘调整到与其他奖杯相同的位置。
他们在一点四十七分抵达旧魔药教室。
六年级女生已经点燃坩埚下方的火焰。今天的工作是比较三种不同研磨方式对月长石溶解速度的影响。桌上放着石臼、银质研磨器与一只能够自行旋转的黄铜磨盘,所有器具都需要在实验开始前检查重量和清洁状况。
西西莉亚在原来的位置坐下。
德拉科将材料记录纸放到两人之间,又从木箱中取出需要核对的标签。没有人询问她万圣节发生了什么。负责学会的高年级学生只提醒她,头发已经束好,便允许她继续整理实验材料。斯内普在第一次计时开始前走进教室,目光在她与德拉科身上停留片刻,随后像往常一样检查每一只坩埚的火焰。
第一份月长石被放进石臼。
研磨时产生的声音很轻,灰白色粉末沿石臼内壁逐渐变细。西西莉亚用小银勺取出规定重量,将它倒入清澈溶液。德拉科翻转沙漏,细沙开始向下落。
三十秒以后,溶液底部浮起珠灰色悬浮物。
西西莉亚将时间和颜色写在羊皮纸上。她没有再把珠灰称作白色,也没有遗漏靠近火焰一侧的变化。教室里只有研磨器转动、液体加热和羽毛笔划过纸面的声音。所有事情都有顺序,也允许被重新检查。
那股曾经压碎巨怪的力量没有出现。
没有人提出愿望,也没有任何东西被要求消失。月长石仍然只是月长石,坩埚里的液体依照火候改变颜色,沙漏中的细沙一粒一粒落下,不会因为前一晚发生过什么而加快。
德拉科坐在她对面,偶尔将字迹模糊的标签推到中间。西西莉亚辨认以后,再将它放进正确的木盒。他们像上一个星期六一样完成各自的工作,没有刻意谈论盥洗室,也没有假装那件事从未发生。
第二次计时开始时,西西莉亚抬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钟。
距离结束还有很久。
她重新低下头,将羽毛笔放到羊皮纸上。
这一次,她等待的不是谁活过今天。
只是一只坩埚里的月长石,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