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听说有一名学生肩膀受伤。”
“情况比最初知道的复杂。”麦格教授说。
“复杂通常意味着有人认为应该先解释发生了什么,再让孩子接受治疗。”庞弗雷夫人走到罗恩身边,掀开固定肩膀的布条,“今晚不行。所有问题等我检查结束以后再问。”
她用魔杖沿罗恩的锁骨与肩胛移动。木棒并没有直接击中骨骼,巨怪横扫时的力量却使肩关节严重扭伤,周围已经出现大片淤青。庞弗雷夫人让担架将他送到靠近窗户的病床上,又从托盘里取出一瓶淡黄色药剂。
“喝掉。今晚肩膀不能用力,明天也不能参加任何需要挥动手臂的课程。”
罗恩闻了闻药剂,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这是什么?”
“能够让你不必因为肩膀疼叫上一整夜的东西。”
“闻起来像坏掉的卷心菜。”
“那你可以选择不喝,然后让整个医疗翼听你叫。”
罗恩立即喝了下去。药剂的味道显然比气味更糟,他强忍着才没有吐回瓶中。庞弗雷夫人对此毫不同情,确认肩膀开始放松以后,转身检查赫敏的膝盖。
碎瓷划出的伤口不深,却混入了盥洗室地面的污水与细小粉尘。庞弗雷夫人用清洁咒反复处理,赫敏疼得抓紧床单,却一声没有出。她似乎认为这是自己不该离开人群所必须承担的结果。庞弗雷夫人看出她的想法,语气反而缓和了一些。
“疼痛不会使错误变得更有价值,格兰杰小姐。需要疼就说。”
“我可以忍耐。”
“我没有问你能不能忍。”
赫敏终于承认伤口很疼。庞弗雷夫人替她涂上一层能够促进愈合的绿色药膏,又用干净纱布包好膝盖。随后是哈利的手掌与肩膀。两处都只是擦伤和撞伤,处理起来并不复杂,可当庞弗雷夫人发现他曾经爬到巨怪背上时,手中的药瓶重重落在托盘上。
“你爬到了什么上面?”
“巨怪。”哈利说。
“我听见了。我只是希望自己听错。”
“当时它要攻击罗恩。”
“所以你认为最合理的办法是爬上去?”
哈利想了想。“当时没有时间想别的。”
“这句话是我今晚听见的最糟糕的解释,而我怀疑它还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让哈利坐到罗恩旁边的病床上,禁止他继续在医疗翼里走动。哈利没有争辩,因为肩膀的疼痛的确在危险结束以后变得更加明显。
德拉科的检查很快结束。庞弗雷夫人确认他没有受伤,只受到惊吓和短暂的魔力压迫,便让他服下一小杯安神药剂。德拉科试图拒绝,认为自己完全不需要,斯内普恰好在这时进入医疗翼,只看了他一眼,他便接过杯子喝了下去。
药剂没有坏卷心菜的味道,却甜得过分。德拉科皱着眉将空杯还回去,又立刻说明自己今晚不会住在医疗翼。
“这要由我决定。”庞弗雷夫人说。
“我没有受伤。”
“受到惊吓同样可能需要观察。”
“我没有受到惊吓。”
“那么你脸上的血是谁的?”
德拉科停顿一下。
庞弗雷夫人用湿棉布擦去那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德拉科没有再坚持自己完全不受影响,只要求留在靠近门边的位置,不要像病人一样躺进床里。庞弗雷夫人给了他一把椅子,算作双方各退一步。
轮到西西莉亚时,医疗翼里已经安静许多。她仍披着邓布利多的长袍,发尾不断向下滴水,在地面留下一串很浅的红色痕迹。庞弗雷夫人让她坐到灯光最亮的病床边,先检查瞳孔和脉搏,又询问她是否出现耳鸣、眩晕或者魔力耗尽后的虚弱。
西西莉亚都摇头。
“你释放了什么魔法?”庞弗雷夫人问。
“没有咒语。”
庞弗雷夫人的手指在她腕间停了一下。她没有亲眼看见盥洗室里的事情,只从麦格教授简短的说明里知道巨怪已经死亡。没有咒语的回答显然使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却没有改变她此刻的职责。
“无论是不是咒语,你都需要接受检查。”
“好。”
“有没有恶心?”
“没有。”
“胸口疼?”
“没有。”
“害怕吗?”
西西莉亚想了一会儿。
她知道巨怪能够杀死罗恩,也知道木棒落下以前所有人都无法阻止。那一刻,她的身体并没有出现潘西方才握住她手腕时的颤抖,也没有像德拉科那样因为危险靠近而呼吸加快。她只听见愿望,随后让它实现。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