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悲观派，晏胧觉得卫苒不过倒数第三，她这个纠结自己第一名是否因卫缜退榜顺延的卷王自然看不上倒三。
有一般乐观派，比如左芳蕊唏嘘感慨虽是榜尾，那也是天骄啊，而且年轻人也适合买股。
有超级乐观派，譬如卫苒，她心里哇塞，沾沾自喜，未曾想自己竟如此了不起，简直是个天才。
这时节，晏胧亦向左芳蕊告辞，左芳蕊亦赶紧道招呼不周。
左芳蕊心下亦好生感慨，到底是世家子弟，性情倨傲，目下无尘。纵入了天骄榜，哪怕卫苒不是卫缜之妹，大约也不配被寒暄一二。
虽有半年前那档子旧事，晏胧甚至未曾多语，除了仙门世家子弟风范，大约也是因这位晏少府不屑为之。
晏胧御剑而行时，不觉微微闭眼。
卓九龄叹息：“这半年间，听闻卫缜纵是被废去左臂，犹自心有不甘，处处物色天赋出色的少年修士，欲调教个天骄出来。晏少府，你今日来此，也是听闻这位左仙长样貌似与卫缜有几分相似。”
晏胧淡淡道：“并不怎么相似。”
她开口道：“而且见过卫苒，如今的卫缜，亦不值得继续留意。”
她跟卫缜从前除了有情缘，还是竞争对手，卫缜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行事也很偏执。不过这世间控制欲强的人多了去了，左芳蕊何尝不是极爱控制的一个人。只要卫缜有资格跟自己争，晏胧亦会花心思留意。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卓九龄沉吟：“卫缜有一枚涅槃丹，服下虽不能恢复如初，却亦能重塑身躯，免收经脉受损之苦。他一向是这般决绝性子，不肯服下此枚灵丹让自己好受些，反倒用来给卫苒结丹。”
卫苒这位天骄显然是人为灌溉出来，这回趟老家就升级，也没有这样巧合。要说来，这上科技上激素灌溉出来修为，实是不怎么稳当。
换做仙门世家，底蕴深厚，能一路磕药氪上去，卫家显然没这个资源。卫缜是个偏执的性子，反倒让其妹脱离长乐教，回那穷乡僻壤，不然显不出他的能耐。
那卫小修心思单纯，看着也是个天真浪漫姑娘，却不知因其兄骚操作，前程已被死死锁住，再无惊喜。
晏胧默了默，这些也是理由之一，不过最要紧是卫缜眼光十分令自己失望。
女子者，要成就一番大事，需心无旁骛。便算不至于断情绝爱修无情道，亦因谨慎而行。这所择道侣，总归需对己有所助益，这情情爱爱的，亦不能伤身伤心。
她最爱的，永远是她自己。
不似那个卫苒，情情爱爱的闹得乱七八糟。
今日她在长乐教不过听了几句，三流的狗血言情气息扑面而来，狗血味儿简直熏得晏胧呆不住。
卫缜择了这么个女子延续他的雄心、不甘、愤懑——
她只觉得卫缜很没眼光，逆境时也不过如此，卫苒不值得她放在眼里，甚至连带卫苒身后的卫缜也迅速贬值显得不值钱。
卓九龄略思忖，开口：“其实你在嫉妒。”
晏胧不觉冷笑：“卓少主也说起闲话？”
嫉妒卫缜已是半废之躯，搭上一个家中的的小义妹？
晏胧：“这般轻易断人心思，又胡乱揣测旁人关系，是我最厌之事。”
她之前便说过，最厌月言花，最厌恶嚼舌之人。
卓九龄手一挥，展开扇，半遮脸，只露出一双狐狸似双眼。
他口里缓缓道：“那卫姑娘看着性子浅，卫缜心思深，看着话也说不到一处，不像是能有什么私情的样子。不过，卫缜待他也不错，灵药也舍得拿出来。你知他性子，最喜拿捏别人，大方时很舍得，想宠谁时很会花心思。”
这般说时，卓九龄脑海里也浮起卫苒那张脸，生得很漂亮，虽不是什么绝色，却亦别有一番清纯固执的风情。只是看着似有些浅，没什么可细品的韵味，不似晏胧这般品之韵味悠长。
卫缜心思很复杂，和这样小姑娘大约也没什么话好说。不过虎落平阳，卫缜肯定会将这个有几分天赋的妹妹死死拢在手中。
卫苒看着心思浅，拿捏起来也很容易，只怕早就对卫缜言听计从了。
卓九龄心忖自己都能看得出来，晏胧自是也能看出来。
当然，晏胧正是因此不痛快。
卓九龄：“其实和有没有私情没关系，只要咱们这位卫仙师待别人好些，注意力分去给了别人，亲情也好，别的什么情都好，晏少府，你都会不痛快，是不是？”
晏胧蓦然面颊浮起一片血红，转头冷冷望向卓九龄，不觉抿紧了唇瓣。
卓九龄说得倒也没错。
从小，她便假扮弟弟，安抚发疯的母亲。父亲是个情痴，儿女断断没有妻子重要，也默许女儿这么个装束哄妻子欢心。
长于这样的家，如此被人忽视，她渴望的是那种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