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苒也脑补当日卫缜弑师,得逞之余,撕开平素清雅,表情崩坏,说些反派言语。比如桀桀桀,师尊,我之秘密,你是不能外道。
卫苒赶紧睁眼摇头打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至少卫缜不能发出桀桀桀笑声吧!
卫苒御剑而行,已渐渐靠近陈留郡。
她忽而想到五年前,卫雪芝与杨瑶送自己去长乐教。
当然如今,阿爹阿娘都已经不在了。
可旧时记忆却仍鲜明如初,一如当时。
杨瑶眼眶红红的,阿娘怎么都舍不得自己。
卫雪溪伸出手,摸摸她脑袋,说道:“小苒,如果在长乐教受了委屈,便回家里,不一定要留在长乐教。”
杨瑶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温柔又伤感说道:“是呀,若受了委屈,便回家里来,家里人都等着你呢。”
那些回忆很温情,卫苒也一直记着的。
但她仍有些事不知道。
爹娘没告诉她,是卖了家里一座矿,才送她来长乐教。
如果她知道,也许,便不会离开长乐教。
她会觉得,这样的委屈还是能受一受的。
卫苒今年十九了,她可是懂一些教育学。孩子呢,当然也不能全惯着,会把熊孩子惯坏的。可她是好孩子,阿爹阿娘一定知道,像她这样懂事又努力的孩子决定要离开一定是有真正的理由。
他们什么也没有说,是让卫苒可以大胆的做选择。
离开长乐教,卫苒其实没表面上看的那样潇洒。不过她离开大宗门,家里都说好,说要考仙官,大家都很支持。
卫苒忽发觉自己不够洒脱。
是了,人生在世,有什么不能够面对呢?
与其琢磨从前只相处了一个月的兄长值不值得信任,无妨多维度多角度考虑问题,再思索种种变化应当如何应对。
阿兄如果是受了冤枉,那便设法替他洗清冤屈。要是他真那么恬不知耻,应帮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哪怕不天天做好人好事,至少也不能作奸犯科。身为家人,努力帮助出狱分子融入社会减少再犯罪率。
退一万万步说,哪怕当真死性不改,想要再犯呢?她也不怕麻烦不怕带着个包袱,甘愿看守阿兄一生一世。
她问心无愧,死去的阿爹阿娘也能体谅。
人生没什么风雨是不能面对的!
卫缜摸骨,断她仙花九品,身躯已催至完美,只是犹有心结,是故未能结丹。
而今卫苒心思通透了些,心口那朵血色蔷薇亦是缓缓消散,她已有结丹之相。
长宁等了许久,终得左怀雪召见。
眼见卫苒居然老老实实的未曾缠着闹着见自己,左怀雪心里亦隐隐有几分讶然。
他正欲细问,这时仙长之母莅临,打断长宁汇报工作。
左芳蕊面若桃华,一袭玛瑙红长裙,衬得她身段儿婀娜修长,风情万种。颜值就是生产力战斗力,左芳蕊将个人价值维护得极好,还精益求精,日常追求进步增值。
左芳蕊今日是携友而至,两位客人一者是天骄榜排第五的卓九龄,至于另一位客人,更了不得。赫然是天骄榜榜首晏少府。
左芳蕊是个懂得儿童心理学的大教育家,在儿子教育问题上,左芳蕊付出的心血堪称孟母三迁。
孩子还小时,周围环境会影响智商与眼界。
左怀雪幼时,曾在合欢宗名下的小山村小住过,曾跟左芳蕊提过想做个守护村庄百姓的夜游人。
此等贱役,连最底层仙官都不算,类似于无品无名分的吏,自然不能是她左芳蕊儿子能干的工作。
当时左芳蕊并没有说什么。
她一打听,不出所料,无非是十多岁的少年郎击退邪祟,村民们感激万分,于是少年沾沾自喜,在村民的一声声追捧中迷失了自己。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孩子若养在小山村,能有什么出息?
于是她领着儿子去神殿所在的灵天郡。
恰撞天骄榜榜首卫缜巡游,十五岁少年郎,踞天骄榜魁首之位,是天骄榜自成榜日起来最年轻魁首。
十五岁成为天骄榜榜首只因天骄榜年龄线是十五岁。
十五岁卫缜一身衣衫如雪,一身清素衣衫无需任何打扮已是光彩照人,鬓间一朵金边牡丹使其更增三分的艳色。
那气氛,甚有感染力。
围观群众里时不时有年轻修士发感慨~
“彼可取而代之!”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于是自然而然,她的宝贝儿子忍不住发感慨:“阿娘,我亦想成为这样的,天骄。”
他当然也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