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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打开时,卫苒双眸饱含警惕,化出走时签的仙契:“两位仙师,我走时可是说好,以这些物资抵换对左仙长救命之恩。”

    长宁一愕,旋即了然。

    长乐教特意派人相请,卫苒自是笃定拿捏妥当。

    他言语也冷起来,不耐烦:“卫师妹,如你所愿,仙长而今要招你回吧”去。”

    长宁估摸着卫苒听了必是喜不自胜。

    左思思相劝:“卫师姐,你就是性情太硬,所以总闹得不是很和顺。只需回转认个错,仙长必然不会计较。虽然,暂且是不能与仙长结为道侣,但只你肯用心,仙长亦是肯回心转意。”

    卫苒将仙契揣回袖里,小心翼翼,这可提物凭证,要保存好。

    她是有些惊讶左怀雪会招她回去,不过也没什么喜不自胜之情,更没有回转长乐教念头。两人这么说,她摇头:“无妨告诉左仙长,我是真心实意要离开长乐教。”

    左思思和长宁都露出卫苒十分熟悉神色。

    两人都不相信。

    不单单是他们,长乐教其他人也是。卫苒每每认真言语时,他们总当作卫苒不知轻重闹性子。好似要卫苒从一而终痴恋到天荒地老一样。

    长宁已有几分不耐:“此为长乐教仙长谕,你身为长乐教弟子,理应遵从。”

    卫苒嗓音亦沉了沉:“我已不是长乐教弟子。”

    长宁生怒,左思思似十分担心,不觉将长宁拉住,又柔柔道:“卫师姐,长宁是仙长身边近侍,仙长差遣他前来,已显十分重视。难道,你还要仙长亲自相请?”

    她似是受了惊,捂嘴做惊讶状。

    和以前很多次一样,左思思看似几句柔柔帮衬言语,却总是火上浇油。

    譬如现在,这本是左思思妄自揣测,长宁却不觉怒极:“卫苒,纵你受了些委屈,但亦不能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卫苒:……

    你们两个人都能唱完大戏,不用理会别人的。

    断雪剑别在卫苒腰间,长宁目光落在了卫苒手掌上。

    卫苒一双手莹白若玉,指骨修长。

    他没将卫苒这些话放在心上,谁都知晓卫苒对左怀雪痴心深重。

    卫苒,虽自幼体弱,虽谈不上废材,但测过灵骨,不过是中等资质。

    这等平庸资质,却能赢过长乐教其他剑修,博取断雪剑垂青,成为断雪剑剑主。

    因为爱极了左怀雪,方才能将七八分的资质发挥至极致。

    这样的痴心很难得,长宁察言观色,不得不承认,或许仙长亦有几分触动。

    只是,卫苒性情实是太差了些。

    他感觉得到左怀雪其实是希望卫苒回来的,是故亦压着被激起来火气,勉力好言相劝。

    “卫师妹,你亦是为仙长方才踏入剑途,又还能去何处?”

    简简单单一句话,一下子戳中卫苒痛处。卫苒听得火气蹭蹭蹭往窜!简直控制不住自己。

    她当然不是为左怀雪习剑。

    被卫家捡回来时,她已身体孱弱,可就是这么孱弱身子,偏生不服输,偏要习剑。

    家人悉心照顾下,她身体慢慢调养好,后来又去了长乐教。

    那年她明知很凶险,明知是故意相激,偏生却杀上妖山。

    因为那日是左怀雪生辰,她听了左怀雪的故事,于是为左怀雪去摘一朵月言花。

    可摘下的月言花却被左怀雪扔了去——

    之后,她便对左怀雪死了心。不过旁人不这样看,她说不喜欢只当她嘴硬,又或者说是当众被左怀雪所拒,面子下不去。

    总之她说不喜欢了,也没当真。

    卫苒便想着,不如做一番事业,也给人瞧瞧,免得旁人那般碎嘴子。

    后来她在剑修比试中夺魁,赢得断雪剑芳心,令其认主。

    努力后的成果本以为能换来众人的吹捧。

    但长乐教上下却传,说她跨山越海,追风逐月,因为伟大爱情,使她以平庸资质创造这样奇迹。

    卫苒都快要气死了!

    她本可以不离开长乐教的,却不愿意活在这样目光中,背负着深爱左怀雪的名头,遭受那些明枪暗箭。

    最重要是毫无存在感。

    所有的人都看不见她。

    不过没想到自己如今都已离开长乐教,还刻板印象冤鬼似的缠着自己不放。

    这时节,一条手臂搂住了卫苒的腰,将她一扯。

    男人的嘴唇吻住了她的脸蛋。

    宛如蜻蜓点水,只轻轻一下,转瞬即逝

    是卫缜。

    他早听得不耐烦,听了几句,大约也不过是小女修情情爱爱的无聊事。这修行便应修无情道,便能少了许多麻烦事。而这些麻烦事本来三言两语便能说清楚,偏车轱辘没完。

    其实卫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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