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了定身术,口里念:“滚!”
膀大腰圆的刘婆子露出被霸凌的可怜相,不敢多说什么,挣扎着起身跑路。
几人滚出屋,卫苒想了想,将法剑剑相化出,一时庭院中幻化千万剑影,虚虚实实,可虚可实。
如此昭示自己修士身份,刘婆子几人溜得更快。
长姊卫嬛虽已被骇得泪水盈盈,满面皆是泪痕,却因是温软纯善之人,赶紧劝阻:“小苒,不可如此,咱们应当好生与之商议。有事,也好好商量。”
卫苒怕惊着她,赶紧收了法剑幻影。
她心忖,阿姊,真是心性温善!被人这般逼迫,还要跟人讲道理。
美人儿落泪也是一段风情,卫嬛面上沾染泪水,如一枝带露的芙蓉花。
卫嬛手帕擦拭发红眼角,旋即又破涕一笑,喜滋滋道:“小苒男相真是俊俏,果然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卫嬛扯着卫苒端详,怎样看都看不够。
这时节,卫乐如乳燕投林扑过来,呜呜呜:“二姐,我好想你好想你!”
感情真挚,画面诡异。
卫苒离家时,小妹才十一,刚齐卫苒胸口高。四年不见,小妹也抽条了,还比卫苒高半个头呢。
高挑大妹子还拿脑袋蹭卫苒肩膀,小鸟依人惊魂未定嘤嘤嘤。
卫乐:谁还不是个宝宝?!
待情绪缓和些,卫嬛方才牵着卫苒手坐下,这般叙及方才之事前情。
来说亲的那男子姓刘,名昌安,也是仙都郡刘家子弟。刘家这小世家放整个九州不够看,放仙都郡倒是有些分量。
至于说刘昌安是桃源县陈县令小舅子,纯属给桃源县令抬咖了。无非是刘家为笼络桃源县令,拿婢女充做义女,赐于其为妻。
刘昌安从前满心思皆在修行之上,也不将女色放心上,到了四十岁,眼见修不出朵花儿来,于是也歇了心,只能无限惆怅当个富家翁过完有钱且空虚的后半生。
这时节刘昌安倒是想娶妻了,不单要娶妻,还要访个绝色。
陈县令也被夫人吹枕头风让他张罗物色,于是一下子想到了卫嬛。要说美貌,整个桃源县要属卫女最美。
没过几日,县令夫人便亲自来提亲,还说刘昌安本来介意卫嬛成过亲,孕有一女。可那日暗暗看了卫嬛一眼,见卫嬛果真十分美貌,于是便乐意了,还十分心热。
这聘礼也给得十分丰厚,其中还有一枚紫纹血灵芝,诚意给得十足。
收了聘礼后,卫嬛便将大灵芝炖了,喂给兄长卫缜养身。
卫苒愤怒对象开始转移,忍不住道:“阿姊是为兄长牺牲自己?”
卫嬛脸儿倒是红了红,话倒是坦诚:“也不是,其实这刘郎君条件也真不差。”
县令夫人来说亲后,卫嬛并未立刻答应,而是多方细致的打听了一番。
这刘昌安是刘家家主的次子,不是什么边缘旁支,从前确实有心修行才无心女色,并不是性子古怪缘故。之所以修行没起色,也是因他掺合太多家族俗务缘故,相当于在刘家搞行政兼采购,地位也不低,且颇受家主信任,替家主悄咪咪的经营些私产。
这么一打听清楚,卫嬛也是想嫁,这嫁其实也算上嫁。
本来是情投意合,郎情妾意,水到渠成,卫苒这次回家差点都喝上喜酒了。
问题就出自颜值这处上。
修真界年龄不是问题,别说大二十岁,大两百岁,两千岁,又或者不是人,都可以谈恋爱。
可婚前二人见上一面,刘昌安被家族俗务所耽,误了修行,四十岁就真是四十岁样子。
这身型不免粗壮了些,脸型又像个葫芦,这头顶毛发也许曾是茂密的森林,如今却是水土流失植被稀疏露出贫瘠土地。
见面回了家,大受打击的卫嬛还恍惚着。
这女子啊,嫁对人能少奋斗二十年,但卫嬛忽而想做个凄风苦雨里坚韧不屈的自强之人。
嗯~还是想靠自己,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创造美好的未来。
如今卫嬛拿帕子擦擦眼角,叹气:“本来彩礼都已退回去,就是那枚紫纹血灵芝已给阿兄服下。于是,一时还不出,我本商量着慢慢攒灵石分批还之。县令夫人却坐不住,又疑我居心,令那刘婆子来闹,以为我做局诓人家灵药。”
“我也是百口莫辩,本来也只想软语哭求以期化解这桩误会。”
卫嬛言语唏嘘:“未曾想小苒你此刻回来,把人打走,吓得刘婆子走时都不敢提咱家欠的那紫纹血灵芝。还不知晓旁人怎样想呢。”
她叹息:“虽然道理不在咱们这边,但总归要讲讲道理,是不是?”
卫苒默默无语。
刘婆子临走前,那眼神凄婉,欲语还休,带着被霸凌的悲愤!
原来竟是这样缘故。
真是欠钱的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