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这个人设绝不能让人架起来了!卫苒生怕别人误会自己是如此伟大圣母,赶紧摇头:“这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左思思一怔,被堵得不会说话。
人不要道德,道德也绑架不上她。本来大家还期待卫苒要点儿脸,到如今在场众人最后一丝希望亦荡然无存。
亦有多心者揣测,人人都晓得卫苒脸皮厚,一腔执念追了四年,左怀雪那般清冷性子,怎么反倒愿意赐她一桩许诺?
左怀雪容色清冷,此刻亦心里一动,是啊,为何自己竟赐如此机会?
一教之长,不能真的不懂手腕,哪怕是救命之恩,亦有可转圜余地。
卫苒没什么家世,天赋也只能说中上,并不是左怀雪最好选择。
但哪怕条件相当,若互不相让,彼此间怕也并不和顺——
至少卫苒是极爱他。
痴缠这样久,今日卫苒提出结为道侣,他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卫苒性子差些,总似欠了些礼数与涵养。
左怀雪又思结为道侣后,卫苒这性子还得磨一磨。
毕竟长乐教仙长的道侣,总归要收拾得能上台面些。
他一双清冷眸子往向卫苒,口气一如既往的淡漠:“卫苒,你所求为何?”
卫苒抬头,蓦然灿然一笑:“当真什么都可以?”
她许久未这么笑了,乍然一笑,左怀雪竟微微一怔。
莫名有些不习惯,左怀雪侧过头,轻轻一点头:“什么都可以。”
虽已默许与卫苒结为道侣,卫苒这般姿态却让他不甚舒坦。
卫苒再笑了笑,接下来,正片开始。
她毫不犹豫:“我要离开长乐教!”
众皆哗然,左怀雪蓦然死死盯着她。
薛薇狂喜,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了,禁不住:“卫师妹,你的意思是,这救命之恩你想换离开长乐教?”
仙长不用卖身,卫苒又要离开长乐教,竟这般双喜临门耶。
卫苒斩钉截铁:“当然不是!”
啊这?!薛薇扬起的唇角僵了僵,宛如泼了一盆冷水,顿时急了眼:“你,你——”
人家气得结巴,卫苒言语愈发和顺:“我又未在长乐教签下身契,便是离开,岂能算是救命之恩的报答?”
左思思正瞧得发怔,卫苒已行至她跟前,将她怀里懒洋洋躺着咪子一把撸了过来。
受惊狸奴惊恐叫了两声,四肢乱舞挣扎,却被卫苒捏住了命运后颈皮,不得脱身。
卫苒不顾小猫挣扎振振有词:“左师妹,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我对卫仙长既有救命之恩,一只狸奴当算不了什么。”
左思思呐呐:“卫师姐,是说要於菟?以此当作救命之恩的,酬谢?”
卫苒心里就想哼哼,所以说左思思就是不要脸,看着也是个要忍痛割爱舍了猫的样子。
卫苒:“瞧不起谁呢?堂堂左仙长一条命能这么便宜?”
薛薇气得险些背过气,如今缓过儿劲儿,气若游丝:“你还要人?”
怀中的咪子挣脱无果,已认命乖顺起来,卫苒伸出手狠狠强制爱摸了几把。
如她之前设想那般,触手软糯温暖。
她节奏拿捏得稳,控场亦是极好:“这人便不要了。另外要新鲜玄天丹一炉,千年紫纹血灵芝三株,九叶冰魄雪莲两朵,七窍玲珑参一株,赤焰朱果二十枚,九颗九天清霖灵泉三坛,龙血古木汁液两罐,外加洗尘玉净盏一件、纳灵锦袋两只、百年灵蜜整一坛。方才左师妹怀中那只三花狸奴,也一并归我。”
这有备而来就是了不起,卫苒口齿利落报菜名一样念完,生怕大家记不住,还化出一张小清单飞去左怀雪处,口里道:“就这些了。”
咱不讨价还价。
现场所有人下巴都要掉下来,一时安静无声。
左怀雪面色铁青。
好半天,薛薇欲言又止,小小声:“这玄天丹是师尊在时开始炼制——”
卫苒:“你家师尊只是外出游历,并未仙去,仍可召回长乐教炼丹。”
瞧瞧,说得你家师尊已经嘎了一样。老人家别在外头浪了,赶紧返聘回家再就业。
她顺手拍拍法宝囊:“东西我都收拾好了,玄天丹也吃了半炉。”
此等行径俨然没出超市结账就拆开零食袋,薛薇破防的声音像是烧沸的开水壶。
半个时辰之后,卫苒卸了长乐教弟子身份,拎着猫现身于长乐教山门。
左怀雪居所不尘居独踞长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