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庞扈皱眉道:“我师门里也讲过这些,要我复述出来吗?”
“不必。”南宫修摇头道:“我当然知道铁剑宫这样的武学圣地有关于奇诡的信息,甚至比我们镇邪司还要多,但是有些东西是不会落于纸面上的,而是我生死之间的经验之谈。”
听到这里,庞扈倒是认真了起来,他坐在马上微微拱手道:“愿闻其详。”
南宫修也不管,继续道:“普通老百姓们只以为精怪,灵物就是奇诡,不,精怪是吸收天地灵气的草木禽兽,其中最强的那些自是由仙师监管或者击杀,而且百国范围内不会有成气候的精怪,灵物则是人死之后,极小概率会产生的灵性残留,绝大多数都没什么危害,三五日就会消散,只有极少极少,或因为巨大怨恨,或因为短时间内死人太多,或是葬入了极凶之地,这才会出现可长时间停留现世的灵物,还是那句话,在百国范围内不会有成气候的灵物,便是真有,仙师也会将其无声无息的抹去。”
庞扈点头,这些与他所知完全符合。
越是百国内陆区域,精怪和灵物诞生概率越低,低到几乎不可能诞生的那种,只有百国边境的国家才可能有精怪和灵物,但是没有听说有成气候的,这估计和边境国家都有的守卫八大节点有关系。
南宫修又道:“奇诡中包含了稍成气候,或者是成了气候的精怪与灵物,它们有着超越我们想象的大威能与大恐怖,若是遇到,立刻逃遁还可保住性命,不然一个照面之下,所有非真气境武者直接暴毙,至于真气境武者,据说真气可以稍微抵御精怪和灵物,但是具体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庞扈再次点头,南宫修也不理,还是继续道:“但是奇诡不仅仅只有精怪和灵物,那怕是成了气候的精怪和灵物,其实也相当于是那些渴望修仙到走火入魔的邪修那样,只要躲避,不靠近,逃遁,都有概率活下来,甚至是交流,或者是遇到心性好的精怪灵物也有可能,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既非精怪,又非灵物的玩意……”
(鬼和怪吗?)
“这些玩意完全无法理解,完全无法沟通,也完全无法抵御,击杀,躲避,逃遁……但是这些玩意并不是全部都这么强,不,用强弱来形容它们完全没有意义,应该说是它们的危险程度是有差别的!”
庞扈心中这才认真了起来。
因为他距离深渊仅一步之遥,所以那怕去往了文明边界之外,甚至去到了东方玄机门所在仙门位置,他中途都不敢冒险,完全的跟随商队与依照人群聚集地前进,这中途他只是非常遥远的确定了鬼和怪的存在,几次遭遇中也是能逃就逃,能躲就躲,而且“鬼”和“怪”的名称也是他自己定义,是否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鬼”和“怪”还是两说。
南宫修既然这时候找上庞扈,不管是不是命令,他都是要拿些干货出来的,这时候就用压得极低的声音道:“而要分辨其危险程度,以我的经验与镇邪司历代记录来显示,需得……”
“等一下。”庞扈忽然喊断了南宫修,他忽然嘴唇动,旁人却听不到声音,只有南宫修可以听到:“你就不能用传音入密吗?”
南宫修翻了翻白眼道:“你以为传音入密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吗?这是真气境的特征好吧!要不要听就一句话。”
庞扈摊开手表示随意。
南宫修这才继续道:“这些非精非灵的奇诡,我不知其名,镇邪司也不知其名,但是你最好也不要想去知道,某种程度上,呃,怎么说呢……这是禁忌。”
“好了,言归正传,要分辨其危险程度有三种具体的办法,当然了,我再次郑重提醒,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以及镇邪司的过往记录……一是颜色,越是趋向于白色,其危险程度越低,二是光亮程度,越是趋近于光亮,其危险程度越低,三是复杂程度,越是复杂程度少的危险程度越低,这三者都是反之亦然。”
庞扈仔细记忆,默默思索,南宫修说到这里时微微迟疑了一下。
他虽还在怀疑庞扈的不协调处,但是之前庞扈和他早餐时所说的那番话让他有些心悸。
“南宫修,你要明白一件事,钱也好,领地也好,家世也好,这些我都有,但是我没亲人了……”
亲人,正是南宫修的底线与最大坚守,如果是别的也就罢了,但是眼前“侯涛”如此在意亲人,甚至为了亲人血仇而不惜自己的远大前途,这实是打动了他。
所以他略微迟疑后,还是低声道:“剩下的是友情赠送,信不信由你……或许是因为我们身处文明边界内,或者是修仙者们留下的八大节点的保护,又或者是凡人世界的天地灵气稀少,总之不知道是什么乱七糟八的原因,使得文明边界内出现的奇诡其实是极度弱化与不完整的,说得更直白一些,我所遭遇的,镇邪司历代所遭遇的,以及这次我们行动将会遭遇的,其中九成九都是虚假的。”
“虚假?”庞扈皱眉呢喃道。
“对,虚假,但是!”南宫修道:“最关键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