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前这个少年却是严肃道:“我不知道他们的下场,但我就是侯涛,广安伯爵二公子,我父广安伯爵,我母玉田李家嫡亲女的孩子,广安伯爵最后的血脉,侯涛。”
说话间,少年抹了一下满脸的泥污,露出来的并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焦黄干裂皮肤,也不是龅牙缺牙的苦命人面相,而是一张丰神俊朗,面色饱满,皮肤白皙微红,带着健康色的容颜,这是一看就知道的贵人相,绝非是凡俗可成。
周围人都是呆楞住了,然后继续一片哗然,连这文书都呆愣半晌,立刻急急道:“可有凭证?”
“自然是有。”
少年依然满脸严肃冷冽,他从怀里一掏,就摸出了一块美玉来,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广安二字,背面刻着一个涛字,无论是这美玉,还是上面刻录的文字,都绝非是凡俗贱物可比,这玉通体洁白,如同羊脂,浑然而成,这字刚劲有力,龙飞凤舞,显是出自大家之手。
不管是文书,还是周边围观的官吏与镇邪司行走们,他们至少眼光还行,光是看到这玉牌,立刻就明白了眼前这少年不简单,那怕是伪装的伯爵二公子侯涛,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换句话说,这少年要么就是真正的侯涛,要么就是策划了广安伯爵一系一夜清空的幕后黑手了!
周围人也都想到了这些,他们彼此对望,然后各自默契的将包围圈给围得了更加密实,也挡住了更远处周边平民们的窥探。
文书不敢接下这玉牌,他额头上后背都开始出汗,只是顿了一两秒,立刻起身恭敬道:“这位公子,请里面坐,有事慢慢说。”
却不想这少年直接一摆手道:“不进去,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镇邪司策划了这一切,万一我进去就被灭口了呢?然后你们就可以对外宣称我是又一个伪装者,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个死了的不确定侯涛,与一个掌控了世拓国八成以上武者的武力部门,贵族们没法对你们发难。”
文书这一下子都不是汗水滴下来了,他浑身汗如泉涌,周围人也都是面色一黑,甚至下意识的往外退出了数步。
甚至这少年的话并没有压低声音,不说传遍整条朱雀大街,至少在镇邪司总部外的平民们都听到了。
这可是大乐子啊!
平民们虽然不敢围观上来,但是他们的步伐放慢,渐渐停下,就在这条街道外,渐渐汇聚了大量平民驻足下来,都在默默听着一切。
这时,在文书后面走来一个阴霾青年,看着约莫二十五六岁,眼睛细长,他眯着眼看向少年,半晌后才道:“那你待如何?既不相信我镇邪司,却又跑来我镇邪司说你是伯爵二公子侯涛,你是在嘲讽我们吗?”
少年指了指脚下道:“要验证可以,就在这里验证,要说话可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不是不相信你们镇邪司,我是不相信世拓国上上下下所有人,因为我不知道谁是幕后黑手,所以谁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我的意思很简单,这事没什么可以隐瞒的,无事不可对人言,你们要问什么,要验证什么,在这里即可。”
细眼青年还要说话,却不想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他回头,就看到一个面色肃穆的中年男子,当下就躬身一礼。
“司长。”细眼少年恭敬道。
镇邪司司长,也是整个镇邪司最高长官,只对国王负责的人,他从镇邪司总部建筑内走了出来,这时他直接坐到了文书方才的椅子上,同时对少年道:“行,公子,我们就在这里验证即可。”
少年点头,不亢不卑的道:“你问就是。”
司长道:“为何只有你一人?国王,贵族们,还有广安伯爵领地上的臣下们,他们所派出的迎你的队伍呢?”
“都死了。”少年道:“就在世拓国边境外,全死了。”
周围人再度哗然,司长面色一变,对身边一人微微点头,这人立刻躬身而去,司长这才转头道:“那你是如何知晓广安伯爵一系所发生情况的呢?”
少年道:“我广安伯爵已立四百年,自有忠仆在,虽是路途上死了许多,但是也有一二忠仆隐藏身形,只走荒山野岭,这里情况就是一忠仆告知,可惜他们也死了。”
司长点头,不置可否,只是道:“所以没有人证咯?”
少年嘿嘿一笑:“有啊,铁剑宫的师兄弟们都是人证,作为铁剑宫掌门亲传弟子,我只是先来一步,不久后我的师兄弟们也会到来,助我对幕后黑手复仇。”
这一下子,周边都不是哗然了,而是一片闹腾,连一直面色肃穆的司长都是面色剧变。
“铁剑宫掌门亲传弟子!?”司长直接站起,不可思议的道:“你在说什么胡话?那铁剑宫乃是邻国嵩潮国至高武学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