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人扑上来,手里那根木棍砸在他的后背上,他眼前一黑,差点趴下去。
沈青竹转过身,一刀劈在那人胸口,劈得那人退了两步。
可第四个人已经绕到了他侧面,手里的刀直直地扎过来。
沈青竹侧了一下身,那一刀没扎进要害,却在他的肋下划开了一道口子,他疼得倒吸一口气,膝盖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他站得不太稳,却依旧提刀撑着站起来:“老子......还没死呢。”
......
卜离结束了隔壁省的任务,驱使雷神柱回到临江市。
他先去了寒山孤儿院,毕竟按照常理来说,这个点沈青竹应该已经放学回来了。
但他观察了一会,却发现沈青竹不在孤儿院内。
卜离没有犹豫,转身就往沈青竹平时放学走的那条路去,最后找到山上去的时候,在半山腰撞上了三个孩子从山上跑下来。
跑得跌跌撞撞的,最小的那个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也没停下来哭,爬起来接着跑。
跑在最前面那个孩子一抬头就看见了卜离,愣了一瞬,然后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一把攥住他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救、救命——山上,山上有个人,他、他——”
孩子说不清楚,嘴唇哆嗦着,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卜离蹲下身,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安抚道:“在哪。”
“山上!那间小屋!他、他一个人跟那些人打起来了,好多血——”
卜离的瞳孔微微一缩,就极速朝着山上赶去。
他抵达现场时,就看到五个亡命之徒围着一个瘦削的身影,那身影浑身是血,校服破得不成样子,前襟上一片一片暗红。
要是他不来,这小子是真的能凭着一股狠劲单杀五个人,但代价就是自己也差点丧命。
卜离:......
他就离开一晚上,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让他不省心。
卜离叹了一口气,抬了抬手,一股强劲的气浪就将五个人掀飞了出去。
沈青竹脸上有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那道光的来源。
他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半空中落下来,一团黑色的色块一闪而过,那人就已经到了那五个地痞中间。
沈青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拳拳到肉,闷响连着闷响,那些社会渣滓就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那人收了手,转过身来。
黑色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遮着上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颌。
他走过来,伸手扶住了沈青竹的胳膊,把他从弯腰的姿势里撑起来。
“这么虎,是该吃点教训。”
沈青竹一怔,他也不知道这人是谁。
总之,事情结束了。
沈青竹笑了一下,一笑就扯得嘴角生疼,可他没管,偏偏要把话怼回去。
“呵呵,老子命硬。”
......
乞讨团伙的事,后续由帽子叔叔介入,将那五人绳之以法,又陆续帮被拐儿童找到了家人。
受犯罪团伙控制的孩子,一共有四人,那天逃下山三人,唯独那个一开始被沈青竹施舍过二十块钱的孩子固执地在屋外等着他出来。
这孩子四五岁的时候就被人拐走,又转手卖给了乞讨团伙。
时间太久,久到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是哪里人,父母叫什么,家在哪里。
帽子叔叔查了很久,一时之间无从寻找,便暂且留在寒山孤儿院。
“你叫乌泉?”沈青竹忍着身上的疼,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那个孩子平齐,“别怕,那些畜生以后再也伤害不到你了。”
那孩子缩在墙角,瘦瘦小小的一团,膝盖抱着,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叫沈青竹,”他伸出手,在那孩子乱蓬蓬的头顶轻轻按了一下,“以后,我就是你哥哥。”
乌泉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沈青竹看了很久,眼中逐渐有光。
自那天以后,沈青竹的屁股后面就多了个死忠小尾巴,甩也甩不掉。
此外,沈青竹一直在想一件事。
那天帮他的那个黑斗篷,到底是谁。
可那人再没出现过。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天傍晚,他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忽然觉得有人在注视着他。
沈青竹不动声色地拐了个弯,故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然后停下脚步:“黑斗篷,我知道你跟我很久了,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巷子里空荡荡,没有动静。
“不然为什么要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他刚刚才来,跟了没多久,哪里来的“很久”?
分明是这小子在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