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事件结束,她们安全了,那口气也松了,疲惫便从骨头缝里涌出来,压都压不住。
祝如愿看着她们东倒西歪的睡相,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点温和的无奈。
她找到了滇南守夜人小队的队长,在桌边坐下来,将此次云哀山秘境的经过详细地梳理了一遍,所有关键节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唯独隐去了收集信仰之力那一节。
末了,她还特意指出了几处善后需要注意的地方。
滇南小队的队长听她讲了几分钟,坐姿便不自觉地端正了。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说话条理分明,句句落在实处。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能进特殊小队的,都是什么天才啊……这得是多少场实战才能磨出来的经验和判断力?
祝如愿:呵呵,牛马特殊小队的基操罢了。
卜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侧,手掌从她肩头上方探过来,不轻不重地压在了她正要比划的那只手上。
他没有用力,那只是一个提醒的姿态。
“好了,外界发生了什么,由我来说,你先去休息吧。”
祝如愿乖乖点头,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最后选了一张离封蝉不远不近的小沙发,整个人往里头一窝,腿缩成一团,脑袋往靠背上一歪,斗篷没脱,直接当成毯子裹住了自己。
其实在循环里,她的精神力消耗得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多,如果不是依靠神墟给自己打了几个bUff,精神力早就见底了。
如今一窝进沙发里,那股强撑的劲儿就散了,困意从脚底一路往上涌,意识如同奶油般化开,一寸一寸地把她往下拉。
她闭上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着,呼吸却已经渐渐平缓下来。
过了一阵子,卜离交代完外界的情况,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路过休息室时,他的脚步不自觉放轻了,目光扫过满屋东倒西歪的睡颜,最后落在了那张小沙发上。
卜离走近两步,垂下眼,叹了一口气,眼底却浮起一层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他俯下身,一只手从她膝弯下方穿过,另一只手臂轻轻托住她的后背,打算把她抱到楼上房间里去好好睡。
至少别蜷在这张窄得连腿都伸不开的小沙发上,醒来腰酸背疼地又要叫苦叫累了。
可他的手臂刚碰到她的肩背,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微微动了一下。
她费力地撑开一条眼缝,睫毛像两把打架的小扇子,忽闪了两下才勉强聚拢视线。
墨色的眼眸里还蒙着一层湿漉漉的睡意,过了两秒才认出来人是谁,于是连警惕的神色都懒得凝聚,整张脸又松了下来。
“......队长。”
那一声嘟囔又轻又软,像一块被蜜水泡过的棉花糖,每个字都带着黏糊糊的尾音,含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肯吐出来,听着像撒娇,又像只是睡迷糊了随口应一声。
卜离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她那截话还没说完,残留的意识把她从沉沉的睡眠中拉出来补上后半句:“不行啊......我不能离封队太远......”
卜离:?
他低头看着那颗睡得无知无觉的小脑袋,沉默了好一会儿。
心想——
怎么会有这么冰冷的文字。
明明是他在外界担心她十几个小时,怎么到了睡迷糊的时候,嘴里念叨的却是别人?
......
特殊小队的人向来牛马惯了,哪怕前一天刚在循环里滚过几轮,在早上阳光照进院子的时候,休息室里已经陆续有了动静。
两支特殊小队一起坐到滇南守夜人驻地的小食堂里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饭,什么米线、饵块、稀豆粉之类的当地特色。
滇南的守夜人队员们端着碗筷,眼神却藏都藏不住地往那桌人身上飘。
他们滇南市守夜人编号本就靠后,平时能接触到总部下来的外勤都算稀罕事,更何况是两支特殊小队同框。
他们平时听上京市006小队的传闻都心生向往,而此时面对的居然是传说中的特殊小队!
视线太火热了。
祝如愿挑着一筷子米线正要往嘴里送,动作顿了一下,忽然又有种刚入集训营那会被当成“九成九稀罕物”围观那味儿了。
夏思萌倒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摆摆手:“习惯就好啦,他们也是第一次见特殊小队嘛。”
祝如愿歪头:“第一次?”
封蝉失笑:“你不会以为每年的新兵测试,都会有特殊小队去镇场子吧?那是为了挫挫神明代理人和那群超高危禁墟的锐气。”
祝如愿吐槽:“可是,袁总教官问我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