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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只是隔靴搔痒,掐不断虚弱的源头。

    送走周医师,黎清禾走入屋内来到谢知珩榻旁,就看见他已是蹙着眉又沉沉睡去,额角的汗水打湿了鬓发。

    用湿帕轻轻拭去他额角的虚汗,她低声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王爷,你再撑几日,我定能为你找到赤血藤的。”

    两日后,岭南郡王府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妃!王妃娘娘!”是刘顺道,他跑得气喘吁吁,黝黑的脸上因激动而涨红,“那画上的草,我同乡见过,就在潭平县附近的山涧上!”

    黎清禾心头一跳:“刘大哥,你可问清楚了,当真是画上的这种草?”

    刘顺道用力点头:“千真万确!我那个同乡是个认药的土郎中,早些年在潭平县西边的山涧见过一种怪草,跟画上的一模一样!”

    黎清禾一把抓住刘顺道的胳膊:“刘大哥,此事当真关乎王爷性命,如若是真,我们必有重谢!你那同乡能不能带路?”

    “肯定能!”刘顺道拍着胸脯,“王爷王妃,你们是我们的大恩人,莫说报酬,我们报恩还来不及呐!”

    “只是王妃,那地界野兽与蛇虫鼠蚁都多,不大有人敢去,我那同乡也是好几年前见到的这草,不知现下山里情况到底如何。”

    黎清禾只是满眼坚定地回答:“只要有一丝希望,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

    事不宜迟,她立刻去寻谢知珩安排侍卫队与周医师随行,眉眼间是遮不住的欣喜:

    “王爷,我可能找到赤血藤的消息了!你好好在这等着,要是一切顺利,我今晚就能把赤血藤给你带回来!”

    谢知珩正倚在榻上写着,听罢静静看着她,唇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辛苦娘子了,那我同你去。”

    “不行!”黎清禾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这身子,怎么经得起山路颠簸?”

    “可是山里危险,娘子一个人领队,我实在不放心。”

    黎清禾有点着急,忙看向一旁刚刚赶到的周医师:“周医师,你也帮我劝几句吧,王爷这身子怎么能跟着一起?”

    周医师思忖片刻,倒反而点了点头:

    “王妃,我倒是觉得王爷跟去也是个好事。殿下这毒拖不得了,若是一起跟去,我现场就可以熬药给王爷服下,想必效果可以立竿见影!”

    这话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黎清禾还是有点犹豫:“可是”

    一旁的谢知珩却温柔地笑了:“我跟娘子一起去吧。找到了是机缘,找不到,我也认了,只求能多陪伴娘子片刻。”

    他抬眸,目光落在她因焦急而微红的脸上:“只要有娘子在我身旁,我就不怕。”

    黎清禾心头一乱,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最终还是周医师一锤定音:“王妃,这赤血藤是救命药,一刻也耽误不得!老朽会寸步不离守着殿下,定然稳妥!”

    阿七也默不作声地备好了马车,加固了轮椅的减震。

    黎清禾拗不过谢知珩,到底也是被他们说动了,心一横:“好,那就一起去!但王爷你必须答应我,一切听周医师安排,若你承受不住,那就提前回府!”

    谢知珩苍白的唇角弯了一下:“好,都听娘子的。”

    为了争分夺秒,寻药的队伍简单而迅捷,谢知珩、黎清禾、周医师和阿七,并几个王府护卫,由刘顺道的同乡带路。

    马车出了灵州城,平稳地驶向西南方向的潭平县。

    车厢内,谢知珩靠坐着闭目养神,但微颤的睫毛和紧抿的唇泄露了他的不适。行至午后,道路愈发难行颠簸,时不时的马车摇晃让谢知珩额上冷汗涔涔。

    黎清禾始终扶着他的身子,感受他手臂上传来的细微颤抖,心里又疼又急。

    “王爷,你再忍忍,快到了。”她低声安慰,也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谢知珩睁开眼,仍对着她扯出一个笑:“无妨,我不碍事,娘子莫慌。”

    不知过了多久,刘顺道的同乡终于指向前方的黛青色山林:“王妃,过了这个山头就是俺们潭平县的地界了,那山涧就在老林子深处。”

    众人精神一振。

    又艰难行进了半个时辰,他指挥马车在一处山涧前停下。

    “就是这儿,我前几年见到的草就在这附近!”

    山涧幽深,两侧崖壁上植被茂密,但大多是苍翠之色,并无画上那般赤红显眼的藤蔓。中间的涧水湍急,水流一阵阵撞击在岸边岩石上,岸边的泥土地面冲刷的一片湿滑。

    黎清禾当机立断:“我们分头找,重点要仔细看崖缝和溪边!”

    周医师取出药锄和布囊,阿七按剑警戒,众人皆是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

    时间一点点流逝。希望像被烈日烘烤的水汽般渐渐蒸发。

    就在这时,周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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