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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样,先把地种好、让更多人吃饱饭,这事总归是没错的。

    王府正厅里,裴怀瑾领着几位县令与德高望重的乡老等候在那里,而谢知珩正在厅外的拐角处等待着,见她终于到来,方才笑着迎上前,二人并肩步入厅内。

    谢知珩什么也没问,只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含笑、陪伴在她身边。黎清禾却觉得无端多出了几分勇气与力量。

    厅内,裴怀瑾的目光落在他们二人并肩而来的身影上。

    这个苍白脆弱、被人怜悯的残疾的废太子,当真再次站起来了。

    二人言笑晏晏地步入正厅,在上首落座,俨然一对壁人,不像他与黎清芷,自上次的事件后,感情早已惨淡收场。

    他曾经拥有过、轻视过,中间试图反悔挽留,最终还是再次失去的,终于在别人身边,焕发出他再也触及不到的光彩。

    裴怀瑾掩去眸中情绪,再抬眼时已是恰到好处的恭敬:

    “王爷王妃安好。下官今日特为道贺而来:闻水渠竣工后陛下龙颜大悦,特派内侍送来赏银万两,以资嘉奖,想必不日就到。”

    几个县令和乡老们脸上亦是笑开了花,纷纷拱手道贺:

    “恭喜王爷王妃!”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恰在此时,下河县的陈县令忽然出列,满脸堆笑:

    “王爷王妃,眼看水渠要全线贯通,为表庆贺,下官想着在灵州办一场水渠落成礼。王爷王妃觉得如何?”

    众人闻言都颇有几分诧异地望过去,显然陈县令的话也并未同他们商议。而上首的谢知珩面色不变,摸不清态度。

    陈县令慷慨激昂地添一把火:

    “如今水渠虽成,但周边数县乃至更偏远的山民,仍大多不知其利!若借此落成礼,让他们亲眼看看这水渠好处,岂不是能让水渠推广得更快些?”

    他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黎清禾:“再者,若能借此典礼励农桑、教化百姓,那可比官府贴告示管用得多!”

    黎清禾不由得微微点头,推广水渠、教化百姓,这正是她想要的。

    见她点头,谢知珩便也开了口:“那便依陈县令所言,办一场落成礼吧。”

    陈县令喜得连连点头,拱手道:“有了王爷王妃这句话,咱们肯定铆足了劲,把这场礼办得热热闹闹的!”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深处。

    皇帝的脸上瞧不出喜怒:“那小子当真能站起来了?”

    侍立一旁的大太监低眉顺眼:“奴才多方查证,岭南王如今确实已弃轮椅。”

    皇帝沉吟着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而皇后的长春宫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周蕴慈砰的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这力度暴露了她的不平静:

    “本已相安无事,他偏要再生事端,这是非得斗到鱼死网破不可吗?”

    一旁的谢如珏眸中却带着一丝兴味:

    “依儿臣看,这倒这未必是坏事。”

    他微微一笑:“我这好大哥,从前一味缩在壳里,教人始终看不清他的态度,更抓不住软肋。可如今,他有了在乎的东西,这软肋不就明明白白地露出来了吗?”

    “儿臣可得好好试探试探,他这命门,到底有多要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那位下河县的陈县令还真是个妙人, 为了落成礼可真是做足了准备。

    他先是衙役挨个通知各县各乡,连偏远山地都得到了消息, 履行了让周边数县乃至更偏远的山民都知道此事的承诺,而后便布置起场地来。

    他带着人沿着灵州渠口设下五里长的红绸彩棚,彩棚高低错落,保证远处的人也能对中心高台看得一清二楚,而且预留的场地足能容纳下数百人的位置。也不知他是从何处来的热情,倒真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得很, 倒为谢知珩和黎清禾省了许多事。

    原本万事具备,谁知就在落成礼召开的前夜,突如其来的消息砸了过来

    那京中来的内侍李公公原本是后几天才到的,可他不知从何处听闻有水渠的落成礼, 竟去了封快信来, 只道也要厚着脸皮一观, 回京中后也好与陛下细细述说。

    连陛下都搬了出来,哪有不让他参加的道理?

    只是这场落成礼必得办得更妥当、更能直观体现出水渠的好处来才行。

    黎清禾倒是贡献了一个想法:微缩泥塑。

    水渠贯通可是个大工程,其中的原理怕是真要细细道来,可以说上一天一夜,可语言远不及眼见来得实在。但水渠辐射的面积大,堤坝也不在灵州地界, 很难在方寸之地就展示出全貌。

    但微缩模型就是个绝佳的法子!虽然没有现代的惊喜模型, 但即使只用一些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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