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神采奕奕:“让田大哥的护庄队一道去就可以了嘛。”
她郑重地向王若昭拱手:“还要多谢王娘子教我这些,又告诉我大集的事。等红薯买了好价钱,我定会好好谢你!”说罢,还朝王若昭眨眨眼。
王若昭眉眼温和:“是王妃带来的良种好,事事亲力亲为,又得大家信任爱戴。”
她望向窗外夜色,目光悠远:“眼看着大家脸上都多了笑脸,这样的生活,比什么都强。”
隔着夜色,隔壁院落的王爷书房中,气氛却凝重得多。
谢知珩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小碟桂花红薯蒸粉糕,升腾的热气渐弱,身前静静立着的阿七正在汇报:
“王若昭的父亲王俭是七年前的灵州下河县县令,因贪墨五年前的巨额挖渠款被判斩,几日后其母自缢于家中。她还有个兄长王若川,于流放途中落水尸骨无存。王若昭后被罚为官奴,不知何时被庄头张安之买下,两年前娶为正妻。”
“呵,张安之倒是有胆色,连一个身份、目的都不明的罪臣之女都敢娶。”
虽然面上在笑,但谢知珩语气冷淡:
“王若昭每日在教她些什么,你需探知一二。王妃心思到底有些单纯,可别被这些不知底细的人带偏了。”
“是。”阿七应诺。就在他起身要离开时,身后的主子又淡淡开口:
“桌上这碟点心带去小厨房温着,等王若昭走后送给王妃,就说是厨房试出来的新方子,请她尝尝。”
“她吃完后是何反应,你之后细细地说与我听。”
阿七点头离去。徒留神色不明的谢知珩仍坐在屋中,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为了报答黎清禾前几日的体贴他口味的红薯粥,他特地纡尊降贵亲亲自去厨房,指挥着所有人摆弄大半日才试出这道口味尚可的点心。
他本想晚膳与她一道品尝这道点心,等她出声夸赞时再告诉她这点心是他的一番心意,想必她也会很开心吧?
谁知今晚她竟缺席了二人共进晚餐的美好时刻,只顾着听那不明来历的女人上课!
他恼怒地闭了闭眼,压下心头四起的无名之火。
岭南的风土地貌乃至各种人情规矩,哪样他不知晓?明明他就在身边,这个女人何必非要舍近求远,找这么个满身疑点、居心叵测的罪臣之女来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