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谁在捣鬼
经拔腿就跑。

    “他想跑!”

    黎清禾急了,刘贵肯定有问题,若让他跑了就死无对证了!

    她拔腿就想追去,谁知被大棚前的门槛绊了一跤,眼看着就要望不忍卒睹的泥泞地面砸过去——

    地上可都是些泥水粪水啊,吾命休矣!黎清禾绝望地闭上了眼。

    谁知一股衣袖挥动带起的清风拂轻轻拂过她的脸庞,一阵天旋地转后,有力的臂膀扯住了她,黎清禾径直跌入一个带着松香与药香的拥抱,贴近那清浅好闻的胸膛。

    “娘子莫急。”

    谢知珩含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止住了她往前扑去的动作。

    咚咚的心跳声响起,黎清禾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抬起头,眼前的男人依然不急不缓,温柔微笑:

    “有我在,他跑不了。”

    他随意地往刘贵的方向一指:“阿七,捉住他。”

    话音未落,神出鬼没的玄衣少年如鹰隼般暴起,不消片刻就将跑了没几步路的刘贵反剪双手,压于地面。

    谢知珩低头,轻轻凑到她的耳边:“为夫虽然不良于行,但帮娘子捉住宵小之辈这种小事,还是可以办到的。”

    “若是娘子真的摔倒了,为夫可是会心疼的。”

    他的呼吸喷吐在黎清禾的耳垂,说完后饶有兴趣地向黎清禾眨眨眼,带着一丝等待反应的玩味。

    而此时的黎清禾大为感动。自己的美人夫君真真的是身残志坚、却依然关心弱小啊!

    “王爷你真好!”

    她忙不迭地站起身,“我没把你压疼吧?”

    她甚至把他腿上被撞歪的护膝又往上拉了拉,然后眼睛一亮:哟,这还是上次自己上次亲手裁剪缝好后送给他的,还带着卡皮巴拉的图案呢!

    “王爷,别只顾着我,要是你的腿又疼了,我也会心疼坏了呢!”

    谢知珩一愣,看着眼前嫣然一笑的少女,心里像是被羽毛扫过一瞬。

    “好,都听娘子的。”

    黎清禾这才满意了,慢条斯理地走到被押着的刘贵身边:

    “喂,你跑什么?把鞋底抬起来给我看看。”

    刘贵惨白着脸,满身是汗,不敢抬头也不肯抬脚,只是胡乱喊着“王爷饶命”、“王妃饶命”。

    压着他的阿七开口了:“王妃,他身上确有诱兽香的气味。”

    而急性子的田大牛也冲上前来:

    “王妃,让我来帮帮忙!”而后使劲拔下了刘贵的草鞋,小跑到大棚处比对。

    这下大家都看清了:他的鞋底赫然沾着很大一片深褐色痕迹,与棚内野兽粪便混杂着泥水的颜色类似,而他的草鞋样式,也正与几个角落的缺陷处一致!

    “刘贵,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张庄头痛心疾首。

    “不......不是我,我只是早上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的......”刘贵结结巴巴、眼神慌乱,还试图狡辩。

    “不小心踩到的?我从早上到了就一直守在棚边,根本没人进去过!”田大牛当即嚷道。

    原本站在刘贵身边的几个佃农也纷纷作证,证明他一直站在人群后面、从未上前去过。

    “我......我......”刘贵还想再说,却搜肠刮肚也找不出理由。

    他感受到周遭所有人刺过来的目光都带着鄙夷,七分后悔、三分羞惭,终于哭喊起来:

    “王爷,王妃,我不是有意如此的,我是被王主簿逼的!”

    他扑通一声磕了个响头,当下就准备把王主簿的阴险计划全盘托出。

    可就在此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逼你的?”

    正是王主簿,他脚步匆匆地赶来,白白胖胖的脸上热出了一脑门的汗,直直地瞪视着刘贵:

    “刘贵,我劝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我指使你,可哪有人证,哪有物证?你倒是说说,是谁去黑市买了这些诱兽香,又是谁亲手撒下的?血口喷人可是罪加一等呐,小心牵扯到你的手足亲戚身上!”

    而后,王主簿立刻转向黎清禾他们的方向,又哭又嚷起来:

    “王爷,王妃,是这刁奴试图攀扯我呀!小的最多是治下不严,可从未有此等害人的心思,还请王爷王妃明鉴!”

    喊完还不忘用丝绸袖子的边缘拭按着眼角,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摸样。

    刘贵已经被他最后一句威胁给吓破了胆,此时瘫倒在地上,嘴里喃喃不止,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黎清禾心中冷笑:好一番唱念做打,这就把自己摘了出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事定与王主簿脱不开干系,可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事全程都是刘贵经手的,恐怕确实没什么实际凭据。

    一旁的谢知珩温和地开口:“王主簿来得倒是很及时。既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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