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都备好了,怎么就这样躺在一起了?
罢了,今夜若是再自己下去也会惹人起疑,今晚就先对付着这样吧。
万籁俱寂,他思量片刻后已是昏昏欲睡,却忽然听得窗沿下传来轻轻的三小声敲击。
谢知珩睁开眼,撑着沉重的手杖慢步挪向小窗。
“殿下,今晚可有吩咐?”是影卫阿七的声音。
“好好查查黎清禾的生平,幼年经历、亲友关系、个人好恶,能查到的都呈上来,我三日内要看见完整的条陈。”
“是。”
“另外,明日采购在岭南播种的各色种子存入库房内,越多越好。”
“是。”
“好了,你退下吧,今夜无事就不要来打扰了。”声音里透出几分不满与不耐烦。
“......是。”
这次回答停顿了些许,阿七又在墙角处蹲了片刻,听得领头上司没有最新的指令传来,这才悄声归去,一面在心里暗自腹诽:
自子时起,每过一个时辰就在墙边做出暗号,倘若三十息内未听到反馈就破窗而入,这不是您自己定下的规矩吗!
回应他的只有静谧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