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替嫁到岭南
当家主母们斗智斗勇,那不仅是智商情商够不上,更是对她灵魂的践踏。

    一千万吨,大不了多种几十年,她总能回去的。完成任务就能回家啊,那里有亲爸亲妈,有八岁的大金毛,有手机网络,有导师催论文......

    算了,最后这个可有可无。不论如何,她都得种,都要要好好种,既然种不死,就往死里种。

    去岭南熬过三年,就当陪导师做偏远地区的课题好了。她们农学博士生,可是上能实验室,下能实验田,三年过后她再慢慢规划。

    实在不行,等到废太子一去,她就拿着嫁妆多买几亩田,再雇几个薄肌高挑面庞清秀的庄汉佃农……咳咳咳,这个就扯远了。

    “小姐,你是不是吓傻了?怎么还在笑呢?”春杏哭得直打嗝。

    “我没傻,是岭南好呀。”

    “好?什么好?”

    “地好,自由更好。”

    春杏一脸茫然。

    谁知外头车夫突然一声大喊:“停车!”

    车猛的停了,两个姑娘撞作一团,而后她听见了拔刀的声音,和一阵马蹄的嘈杂。

    黎清禾心里一突,连忙撩开帘子的一角。

    前头的土路上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甚至有一匹马。身后的人各个手拎柴刀砍刀,虽然衣衫褴褛,但在这岭南绝对算是个顶个的壮汉。

    春杏脸白了,声音也抖了:“小姐,是土匪!”

    贼老天,能不能让我安生片刻?

    黎清禾心头暗骂,手上的动作却很敏捷,迅速捂着春杏的嘴匍匐在车厢地上,刚低下去就有几支箭从头顶穿过。

    外头传来一阵打斗声,还有利刃入肉的沉闷噗嗤。黎清禾心如擂鼓,也不知外头战况如何,但坐以待毙总归是不行的。

    她向满眼含泪的春杏打了个手势,两人就准备从车厢后头的暗门偷偷下去,只希望下去之后看见的是黎家护卫的胜利。

    谁知天不遂人愿,片刻安静后,外面传来的是粗犷的狞笑:“里面的小娘子还不下来?”

    黎清禾心一沉,拽着春杏下了地,偷偷地往后面挪。

    几乎是下一秒,车帘就被刀挑开,咆哮声就在她俩身后响起:“大哥,人跑了!”

    黎清禾和春杏已在往路边的荒田里跑去,可她心知不好。路边没有遮挡,她们俩还穿着繁琐的衣裙。果然,她的衣袖很快就被枯枝缠住了。

    她当机立断,拔下簪子就往衣袖上割,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已经有粗壮黝黑的手捉住了她,余光一看,春杏也被按在了地上。

    她们很快就被捉到为首的壮汉面前,那壮汉正咧着一口大黄牙:“真能跑,也不知道床上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黎清禾心里一阵恶心,手心藏着簪子。如果事情真往最坏的地方发展,那她还不如拼死一搏,一了百了。

    就在这首领的手往她的胸脯伸去时——

    嗖的一声,寒芒一点,两只短箭从不远处凌空而来,稳准狠地扎入这壮汉的心口、脖颈,他立刻应声倒地。

    “谁?”其余几个土匪大惊失色,提着刀就往周围散开。

    人影还没看到,接连又是几箭。不多时,几个土匪应声到底,每个人的要害处都插着几只短箭。

    而后,一阵车轮声传来,只见几个身姿欣长的黑甲弓手簇拥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青年逆光缓缓而来。

    近了,黎清禾终于看清。

    这青年端正地坐在雕花红木做成的轮椅上,似有腿疾。苍白清隽的脸庞上有一对黑沉沉的眸子,眼尾微垂,平白多了几分破碎。眉目远山般清俊,薄唇边一抹微笑,唇瓣透着淡淡的粉,就像个亲切温和的贵公子。

    “谢公子救命之恩。”

    黎清禾心里稍安,朝他微微福身,然后扶起还瘫倒在地上的春杏。

    “举手之劳,咳咳。”轮椅上的青年开口,声音温和,可惜说完就是一阵咳嗽,显出难掩的身体脆弱:

    “黎家二位姑娘,跟着我们来吧。”

    轮椅上的青年微微点头,身边的一名黑甲弓手就越列而出,往她衣袖残破的身上披了件薄薄的金丝外套。

    “谢谢殿下。”

    “哦?姑娘为何这般称呼?”

    青年的脸上笑意扩大,声音依旧温和,黑沉沉的眸子定定盯着她的脸。

    黎清禾不知怎的起了一身白毛汗,还是如实答道:

    “我猜岭南没有其他人能从马车就认识我们黎家,也少有人穿这贡品一般精细的金线缠枝外套。”

    青年点点头:“黎尚书家教果然不俗,庶女都有这份眼力与替嫁嫡姐的勇气。”

    黎清禾心里一突,就被旁边的春杏拉着跪下了。

    “殿下明鉴,姐姐是临行前夜突然染上急症,唯恐过了病气给殿下,不得已才让清禾替嫁而来,请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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