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烟火还在升空,光映在两人身上,忽明忽暗。
百戏在继续,身旁是喧嚣的人潮,可那些声音离她们很远,很远。
过了很久,苏玉才松开她,食指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回家吧。”
两年后。
应云沧溟所请,除了原本的地界,林州也划入了她的汤沐之邑。乌恒故地与林州合为一处,自此更名为沧溟郡。
苏玉在郡中设立了见山书院的分院,广收乌恒旧民子弟,教以诗书礼乐,传布大盛的风物与礼仪。
镇国公主府选址在离江添小院不远的一片空地上。府邸落成后,头一件大事便是公主的婚仪。
吉日定在了两天后,正是三月初三,上巳节。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惊动了整个北境十三城。
这天上午,云沧溟处理完日常事务后,去了书院。
守门的是镇宇军旧部,见她来了,立刻行了军礼。
“公主。”
云沧溟微微点头,径直往里走。
进去后,梨花清香拂面而来,树都是建院的时候从关内移来,如今花势正好。
她直接去了云溪堂,看到苏玉此时正在授课,屋子里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
云沧溟不想打搅就没进去,她靠着窗子,欣赏着眼前的岁月静好。
苏玉一身苍绿青衫,负手持书卷在堂中慢慢踱步,这两年他看起来愈发清隽。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苏玉收课的声音透着窗户传出来,“今日学的《礼记·射义》篇,回去后要熟读,明天我来问大家。”
云沧溟听到后,站直了身体,每次来书院,都是她看起来最正经的时候。
学生们出了云溪堂,看到她后,接二连三行了最标准的揖礼。
“公主,公主——”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传进堂内,苏玉听到后透过窗户看到她。
有个讨喜的学生看到她后,朝堂内喊:“山长,公主来啦!”
待学子们散得差不多了,苏玉出来后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往书院门口的方向走去。
“不是在试婚服吗?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苏玉问道。
“来接你,想等你一起试。”她想了想,又说道,“等大婚过后,我想去江南看看,你答应过我的。”
苏玉脸上漾开一抹笑意,应了声:“好。”
沿途有些学生三三两两地站着,一边偷看他们,一边你推我搡地小声嘀咕:“快看快看!山长牵着公主呢,好甜啊——”
“天哪!谁见过山长这个样子啊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也太温柔了吧。”
云沧溟其实很少在书院公开露面,这是她第一次和苏玉走在一起。
“这就是传闻中的镇国公主吗?”一个女学生声音里满是崇拜,“这也太好看了吧公主能不能把我也收了啊?”
“嘘——你小声点!”
苏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瞥了一眼,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云沧溟觉得他的反应很好笑,但没多说什么。她要将自己正人君子的人设在书院维持到底。
不多时,两人回到了镇国公主府。
内殿里,上午的阳光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窗外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两件婚服并排静静悬挂在衣架上,一件金线绣凤,一件暗织麒麟。
“公主,驸马,”一个侍女上前一步,垂首问道,“现在可要试衣?”
苏玉吩咐道:“不用,让所有人都退下,我来就好。”
侍女应了一声,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云沧溟歪着头看他:“这个很难穿的,你确定你会?”
苏玉没有回答,往前迈了一步,将她圈在自己与婚服间。
云沧溟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玉一手撑着婚服,带着几分急切,俯身吻了下去。
唇齿纠缠间,他含混地吐出几个字:“你是我的,不可以要别人。”
云沧溟觉得好笑,她发现苏玉现在越来越不讲道理。
一吻结束,云沧溟捧起他的脸:“你这变脸的本事,跟谁学的?”
苏玉没打算回答,低头凑近她的脖颈,一下接一下地亲吮着,越来越急。
他一向喜欢亲这个地方,每次都会弄得她很痒。
“公主,有贵客来。”此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那一瞬间,苏玉泄气般停下来,把脸埋在她颈间,两人同时嗤笑出声。
云沧溟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别闹了,应该是你们苏家的人到了。”
苏玉从她身上起来,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替她理好被自己亲乱的衣领。
“走吧,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