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回道:“我信。”
她转过身,抚摸着他的脸:“等我回来。”
苏玉点了点头,最后在她唇上落了一吻:“我等你。”
云沧溟嫣然一笑,没再回头。
她离开后,苏玉张开手,定定地看着手里的铜钱。
当夜,四更天。
云沧溟披甲执刀,立于校场。五百精锐列阵在前。
她身边放着一碗浊酒,混着刚刺破鸡喉淌出的热血。
鼓声起。
五百双眼睛齐刷刷注视着她。
“将士们!”
云沧溟端起碗,环顾四周。
“你们都是我大盛最勇猛的战士,没有一个孬种,今夜随我入王城,九死一生,你们怕吗?!”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五百人齐声高喊,声浪如潮,与鼓声绞在一起,压过了呼啸的北风。
“好!”云沧溟将碗高举过头顶。
“今夜我与诸位,同生共死。犯我山河者,虽远必诛!”
她仰头一饮而尽,将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瓷迸溅。
五百只碗同时砸向地面。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云沧溟翻身上马,剑指乌恒。
“出发。”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当夜,云沧溟率五百死士进入密道,潜入乌恒王城腹部,像一条沉默的蛇。
寅时,东线临峪门,周放拔刀后用力挥下。
顿时战鼓擂响,喊杀声骤然炸开。两千骑兵齐声呐喊,马蹄声如雷鸣。
乌恒守军从睡梦中惊醒,慌忙披甲上阵。
“报——临峪门发现盛军主力!”
消息传到王帐时,可汗猛地抬头:“他们有多少人?”
“火把看不到头,至少有一万人!”
可汗攥紧了刀柄。一万人,临峪门他只有不到五千守军,如果盛军主力真的从西线强攻——
“报——”
又一个人冲进来:“可汗!渑越门附近发现敌军踪迹,人数不明!”
可汗的瞳孔猛地收缩:“西线也有?”
他快步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王庭两侧。东线,一万主力,正在强攻。西线,人数不明,意图不明。
“可汗!”谋士凑过来,声音急促,“云沧溟善用奇兵,东线临峪门阵势浩大,会不会是佯攻?主力可能在西线。”
可汗重重地闭上眼睛。
“西线渑越门守军增至一万,”他睁开眼睛,声音冷下来,“东线……从王庭守军中抽调三千,增援临峪门。”
“可汗!”谋士往前跨了一步,“王庭守军只剩两千——”
“两千够了,”可汗打断他,“王庭城墙坚固,易守难攻。盛军就算破了临峪门,要打到王庭至少还要一个时辰。”
他扫了一眼帐内所有人:“一个时辰之内,把东线的盛军赶出去。”
“是!”
帐帘落下。
可汗独自站在沙盘前,盯着那座王庭的模型。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寅时三刻,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很多人在喊,声音从远处涌来,越来越近。
“走水了!走水了!”
可汗大步走出帐外。
王庭深处,火光冲天。不是一处,是七八处同时烧起来。
“可汗!城内多处起火!发现盛军旗号!有人从密道潜进来了!”
可汗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密道。
他几乎忘了那条密道。
“多少人?”
“不……不清楚,火势很猛,至少有上千人!”
“可汗!”谋士冲过来,声音急促,“这可能是调虎离山——她把主力放在东线佯攻,又命人带小股部队从密道潜入,就是为了引您把兵调回来——”
可汗气的浑身发抖,他想起了江添,想起了黄草谷,想起了那个女人的脸。
此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扑进来。
“可汗!我看到云沧溟了!她就在城内!她还带着人,往王帐方向来了!”
可汗的呼吸停了。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她的旗,她的甲,她的人——是云沧溟没错!”
谋士还想说什么,可汗已经拔出了刀。
“传令——主力调回城内!都回来!”
“可汗!”谋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东西线一撤,盛军主力就会破城